第九章 各方反响(1/2)
匠人云集——
城南铸造厂外,人潮如熔炉中的铁水般翻涌奔流。上千名匠人肩扛銼刀、手拎凿子、背负风箱,从蜿蜒的驛道、幽深的村巷、险峻的山坳间蜂拥而至,在厂门前排成一条蜿蜒如巨蟒的长龙。
铁匠李二虎挤在队首,古铜色的脊背上绑著沉甸甸的打铁锤,汗珠顺著虬结的肌肉滚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却掩不住眼底那簇跳动的、如炉火般灼灼的光芒:“听说了么?这厂子月给三两雪花银,外带一日两顿饱饭!比俺在村里抡锤子强百倍!”他粗糲的掌心重重拍在同伴肩头,力道之大,震得对方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厂內,铁砧声如惊雷般震耳欲聋,炉火熊熊,將眾人的脸映得如赤霞般通红。老铁匠张固赤膊上阵,露出精壮如铁铸般的胸膛,手持铁锤,“砰”地一声砸向刚出炉的环首刀。刀身火星四溅,如流星划过夜空,发出金石相击的錚鸣,那声音似能穿透云霄。
“此刀若成!”他抹了把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厂內迴荡,“我军刀锋可断乌桓铁骑之甲,让那蛮夷之兵闻风丧胆!诸君今日淬火之功,便是他日凯旋之旗,是咱们匠人流芳百世的荣耀!”
工匠们闻言,热血沸腾,纷纷抡起铁锤应和。铁锤与铁砧的碰撞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激昂的乐章,那节奏如同战鼓,激盪著每个人的心弦。这雄浑的声响,惊得檐下棲息的乌鸦扑稜稜飞起,如黑色的箭矢射向湛蓝如洗的天际,留下一串惊惶的鸣叫。
医者爭相——
城西医馆选址处,卫汛正手持罗盘,立於未夯实的土基之上,目光如炬地扫过周遭地形。微风拂过,捲起他青衫的下摆,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抹浓浓的喜悦。
老医者孙先生缓步上前,银须在风中轻颤,他轻轻抚过腰间悬著的药囊,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山峦,似在追忆往昔:“自战乱以来,杏林凋敝,医者地位一落千丈。官府重武轻文,视我等为『方技』,悬壶济世,反遭世人詬病。”他嘆了口气,转而望向卫汛,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今公子建官府医馆,设弟子千人,授业解惑,这是要重振医道,让岐黄之术重见天日啊!”
年轻医者赵三郎闻言,猛地从人群中挤出,眼中闪烁著如星火般炽热的光芒。他一把抓住孙先生的手,力道大得让老医者微微一怔:“先生,我愿隨您学医!听闻医馆看病问诊,不分贵贱,平价取药,一视同仁,这是真正的仁心!是医者『大医精诚』的本色!”他声音鏗鏘,如金石相击,引得周围医者纷纷侧目。
卫汛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他转身望向医馆选址处那片待建的荒地,仿佛已看到一座巍峨的医馆拔地而起,药香瀰漫,济世救人。而赵三郎那炽热的眼神,也让他坚信,医道復兴,指日可待。
百姓欢呼——
夜幕低垂,燕山村笼罩在一种微妙的躁动中。
村民们围著一张泛黄的招工告示,油灯的光晕在粗糙的纸面上跳跃,映出“一日两餐,月俸二两”的字样,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刘大爷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指著告示,声音沙哑却坚定:“儿啊,城里招工,这条件比咱替主家种地强百倍!明日你便去报名,莫再犹豫!”他的眼神里闪著久违的光,仿佛看到了自家破败茅屋上漏雨的窟窿被银钱填补。
儿子却缩了缩肩,眉头紧锁:“爹,官府向来苛刻,如今突然如此大方……莫不是陷阱?前年征粮,差役们可是连咱的种粮都抢了去。”他的目光在父亲和告示间游移,犹豫如藤蔓缠心。
刘大爷瞪眼,额角青筋暴起:“你这孩子!现在的太守是大將军袁绍的四公子,名门之后,岂会骗我等?”他抓起儿子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袁家军威震河北,四公子亲自督工,这是天大的机遇!明日天一亮,咱爷俩便去,再晚,名额就没了!”
人群中,一位瘦削的老嫗低语:“当下流民不少,官府突然施恩,怕是要向流民招工……”但她的声音被刘大爷听到,大吼道:“再等,名额就真没了!”儿子望著父亲斑白的鬢角,终是点头,答应明日前去。
天还未亮,招工处前,流民们裹著破絮蜷缩成团,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雾。
“感谢四公子”“感谢太守大人”城中的流民,早就来到了招工处前等待,感谢声不绝於耳。在这乱世,士族、豪强、官府大多对流民避之不及。而北平郡却给他们工作,有饭吃,还有工钱拿,等於尊严和物质都兼顾了,这等好事怎不感谢!
因此,大量流民聚集在此,等待上工,同时暗暗发誓,一定好好做工!机会难得,一旦错过了,一家老小可能就得饿死在这个冬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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