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征辽西 （二）（2/2）

帐外，阎象正指挥輜重队统计伤亡与缴获，算盘声与低语声在晨光中交织，勾勒出战后余韵。

巳时，骄阳初升，阎象已命人將战利品分门別类，堆叠於辕门东侧。两千匹乌桓战马被拴於木桩之上，嘶鸣声此起彼伏；鎧甲与武器堆积如山，其中几件镶金锁子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格外醒目。

辕门西侧，三十颗乌桓首级高悬示眾，最顶端悬掛著乌罗的头颅——双目圆睁，面容狰狞，令新兵们不敢直视，纷纷侧目。

“报！”一声急报撕裂营帐的寧静，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踉蹌冲入中军帐，“探马来报，周边数股乌桓残骑正向肥如县方向逃窜！”

阎象迅速展开地图，手指重重戳向北平郡与辽西郡交界处的肥如县：“汗鲁王主力已在肥如县集结，恐欲孤注一掷！”

赵云躬身道：“据俘虏供述，汗鲁王部原有骑兵五万，一万已被我军剿灭，两万驻守临渝，肥如县最多余两万。公子，我军现有一万三千余兵力，又获两千匹战马，是否再战？”

袁买目光灼灼，看向阎象：“凌晨一战，我军大获全胜，丧亡甚少，士气正盛！或可乘胜追击？”

阎象沉吟片刻，指尖划过地图上肥如县与令支县的字样：“两地相距五十里，一日即可抵达。若欲再战，当兵贵神速！”

袁买眼中精光一闪：“阎先生，现有缴获的两千匹战马，我军骑兵可增至三千人。马蹄裹布，悄然行动，以奇袭制胜！新添的两千骑兵战力稍弱，可负责纵火焚毁敌军粮草，製造混乱；原一千精锐骑兵，则从侧面突袭。另，步兵正面列阵，吸引敌军冲阵。此计如何？”

阎象抚须大笑：“公子聪慧！观辰时一战，已能几分领悟战场本质。然我军八千步兵，恐难挡两万骑兵冲阵。”

袁买拍案而起：“阎先生，难道忘了我们带来的铁蒺藜？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我正盼他们来冲阵！”

阎象朗声赞道：“有公子此奇思，我军便可一战定辽西！”

“哈哈哈！”袁买豪气干云，“那便再战！子龙、张山，你二人率四千骑兵，马蹄裹布，悄然出袭，临机自决！阎先生隨我坐镇正面战场！”

赵云急道：“公子，张山武艺稍逊，恐难护您周全，万不可亲赴前线！”

袁买摆手笑道：“子龙放心，有铁蒺藜阻拦，敌军骑兵难以近我身。即使冲至面前，还有连弩兵、陌刀队、亲卫营层层阻截，敌军休想伤我分毫！”

见袁买心意已决，赵云不再劝阻，转而细思確然——铁蒺藜与多重防线之下，公子危险甚微。袁买转向阎象：“阎先生，留一千步兵驻守本营，隨军医务营救治伤员，半数輜重队员清点缴获物资。其余人，备足乾粮，即刻出发！”

“善！”阎象转身疾步出帐，迅速调兵遣將。心中暗嘆：公子学习之快，实非常人所能及！

袁买率军疾行五十里，於申时（下午三至五时）抵达肥如县外。汗鲁王两万骑兵已列阵城外，旌旗蔽日，铁甲森然。

“布阵！”袁买一声令下，八千步兵迅速展开，前排盾牌兵如墙挺立，后排弓弩手引弦待发，最后排陌刀手森然如林。两侧，一千精锐骑兵隱於丘陵之后，两千临时骑兵则绕至敌军侧翼，背负火油。袁买让人大声喊道：

“汗鲁王，表面归降汉朝，却屡屡劫掠汉民，其罪当诛！”

“汗鲁王，表面归降汉朝，却屡屡劫掠汉民，其罪当诛！”

“汗鲁王，表面归降汉朝，却屡屡劫掠汉民，其罪当诛！”

“汗鲁王，罪无可恕，当引颈自刎！”

“汗鲁王，罪无可恕，当引颈自刎！”

“汗鲁王，罪无可恕，当引颈自刎！”

“全军后退两百步！”连续三遍重复喊话汗鲁王后，袁买立即下令。又命士兵在盾牌的掩护下，偷偷將数万铁蒺藜撒下，左右延展至两侧山脚，不漏一处空地。隨著铁蒺藜的撒下，满地尖刺如毒蛇出洞，袁买前方两百步的范围內，即將將成为乌桓骑兵的梦魘之地。

汗鲁王乌延听闻袁买此语，当即暴怒。见袁买临战前后退，冷笑：“黄口小儿，无能之將，也敢与本王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