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材小用？（1/2）

“沮先生莫急！阎象先生之才能，我早已知晓，怎能大材小用？“袁买点头，目光灼灼：”且听我说来，我欲以此次大捷为契机，和沮先生一道实施轻徭薄赋之策。令支、肥如、临渝、海阳四县刚收復，需要一位经验丰富、才能出眾者统筹开展此项工作。当下非阎先生莫属也。”

沮授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拱手道:“公子胸有丘壑，早有计划，是我著急了！此时確实是实施轻徭薄赋的最好时机！”

阎象却面露疑惑，追问道：“公子，能否详细说说如何轻徭薄赋？”

袁买微微一笑，转向沮授：“沮先生，可有良策？”

沮授沉吟片刻，道：“我听闻曹操也在试行税制改革，主要是废除人头税，改为按户徵收实物；將田租定额为一亩四升，减轻佃户负担；边境地区税率优惠，防止人口流失。公子，我等也可效仿！”

阎象闻言，眼睛一亮：“曹操如果推行此税制改革之策，可收天下百姓之心。幸好我等亦可效仿！”

袁买却摇头，缓缓开口：“沮先生、严先生，我有一策，你们判断是否可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丁银按人口徵收，连年战乱导致人口剧减，然而人口总数越少，每个人头上摊下来的税越多。田租见税什伍（50%地租），农民、佃户负担沉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哪敢再生育子女，大量婴幼儿被溺亡，惨不忍睹！”

“因此，我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摊丁入亩，顾名思义就是废除按人头徵收的『丁银』，实行按田亩徵收『土地税』，有田亩者有税，田亩多者税多。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滋生人丁，永不加赋！隨著袁买的缓缓述说，沮授、阎象皆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这需要多么聪慧的脑袋才能想出如此完美的办法！若实施摊丁入亩，不但可以取消人头税，还减轻了无地、少地农民的负担，促进人口增长和土地开垦，增加官府税收。此策比曹操的税制改革高明何止百倍！

沮授以前因为“糕边策”被袁买震惊过，此次虽有震撼，但还能克制住情绪。阎象口瞪目呆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来，向袁买拜倒：“公子大才！不，公子天才，阎某拜服！愿尽此生，辅佐公子！”

袁买赶紧起身，扶起阎象：“有阎先生相助，大业可期也！”

沮授、赵云齐声道：“恭喜公子又得一良才！”

“哈哈哈”袁买高兴大笑，举起酒樽：“与诸君共勉！”自此，阎象正式进入袁买班子的核心层。

一口喝完樽中之酒，袁买却神色转为凝重，继续说道：“沮先生、阎先生，先別忙著高兴，实施摊丁入亩，需先丈量田亩。即便大军在侧，士族、豪强必会暗中抵制和反抗，可不是一件好办的差事。”

然而，沮授与阎象却异口同声，豪气干云道：“哈哈哈，无碍！我等应付得来！”

“好！”袁买点头道：“子龙，你隨时带兵支援，確保新政无阻！”

“定当竭力相助，助此策顺利实施！”赵云应声道。

次日清晨，袁买、沮授、赵云等人与阎象辞別，率亲卫营及五千步兵，押著五千俘虏，再度踏上归程。拓跋邑作为肥如县县尉，便与阎象一同留驻当地。队伍中新增了一辆囚车，內中囚禁著汗鲁王乌延——这位昔日威震草原的单于，如今已颓然失魂。

待返回北平郡，他將面对十多万百姓的公审。贺兰择远远望著囚车中的汗鲁王，昔日霸主的锋芒荡然无存，只剩一副枯槁之躯。

又过一日，抵达令支县，留下两千俘虏修建大道，嘱咐二人田宏、贺兰择儘快安抚百姓、恢復正常生活秩序后，便继续返程。

七日后，当赵云押著汗鲁王回到北平郡辖区时，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自发涌至路旁，翘首以待。忽闻远处马蹄声如雷动，旌旗蔽日，尘烟漫捲。

五千士卒甲冑鲜明，队列森然，如铁流般缓缓推进。百姓见状，皆振臂高呼，声震云霄：“公子威武！天佑我北平！”

一位老农踉蹌衝出人群，扑通跪地，以额触土，涕泪纵横：“公子为我儿报了血仇，此恩重如山岳，老朽永世不忘！”

少年们挥舞木棍，击节而歌，声如洪钟：“乌桓破，北平安！公子万岁，山河永固！”

袁买骑在马上，闻言频频拱手，朗声道：“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抬举！保境安民，乃某之本分，何足掛齿！”赵云跟在袁买身后，警惕地扫视人群，以防有人暗箭伤人。

距城十里处，北平郡的留守官员，以工业署署长田陆、商业署署长沮鵠、北平医馆馆长卫汛三人为首的一眾官吏早已列队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