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师尊,別吃瓜了!再吃下去,徒儿就没命了!(2/2)
可是往哪跑?
北边正道联盟、往南妖域、西方无尽荒漠、东面未知大海。
那都是死路一条。
偌大的修真界,竟然没有他一个小小筑基的容身之处!
墨承岳越想越是绝望,一拳捶在旁边的书架上,震落一片灰尘。
“晏!沉!鱼!”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自己便宜师尊的名字。
“你个老六!你个究极乐子人!”
“老子的命就是你拿来下饭的瓜是吧!”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墨承岳心中狂怒。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的压缩饼乾,稍微一动弹,就要被碾成粉末。
一阵天人交战后,墨承岳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他站在书架的阴影里,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起伏。
不行。
不能慌。
墨承岳,冷静!
你可是经歷过老板凌晨三点夺命连环call,让你把logo改大一点又改小一点,最后换回第一版的男人!
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强迫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藏经阁里那股熟悉的,混杂著陈年书卷与尘埃的气息。
让他狂跳的心臟,总算平復了些许。
他重新坐回太师
椅上,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惊慌失措,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开始飞速分析眼下的利弊。
逃跑,是下下策。
纯纯的送人头行为。
一个无门无派,还修炼著魔道功法的筑基期散修。
在外面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一块行走的灵石。
別说遇到什么金丹元婴了,隨便来个筑基后期的劫修,都能让他当场去世。
所以,宗门不能叛。
至少现在不能。
合欢宗再怎么说也是魔道巨擘,只要他还是宗门弟子,就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他。
这层虎皮,是他目前唯一的护身符。
而他最后的底牌,就是那个把他推进火坑的便宜师尊,晏沉鱼。
那个女人虽然懒得要死,不靠谱到了极点。
但她强啊!
元婴初期巔峰!
稳压刚刚突破的冷月心一头!
而且,晏沉鱼绝对是察觉到了什么,否则不会下这道命令。
她让他去冰魄峰,名为送礼,实为试探。
既是试探他墨承岳,也是在敲打冷月心?
——这是我晏沉鱼的徒弟,就算要死,也得我亲手弄死,你动一个试试?
想通了这一层,墨承岳冰凉的手脚,总算回暖了几分。
他意识到。
这次冰魄峰之行,看似是鸿门宴,是送死。
但实际上,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个摸清冷月心真实態度的机会!
她到底还需不需要自己这个“解药”?
她体內的走火入魔隱患,是不是真的彻底根除了?
她对自己的杀意,到底还剩几分?
这些问题,只有亲自去一趟,才能得到答案。
“赌了!”
墨承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与其坐以待毙,或者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逃跑,最后死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
不如主动出击,直面最大的威胁!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死个明白。
更何况,他未必会死!
他现在要去做的,不是送人头。
而是进行一场关乎身家性命的,职场匯报!
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匯报自己的利用价值,展现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想到这里,墨承岳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股发自內心的恐惧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老油条的,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冰冷与理智。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专属的小茶桌前。
不急不缓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崭新的青瓷茶具,又拿出一小罐顶级的“云雾灵茶”。
他开始烧水,温杯,置茶,冲泡。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颤抖。
裊裊的茶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墨承岳为自己斟了一杯,滚烫的茶水入口,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端著茶杯,走到二层的凭栏处,望向冰魄峰的方向。
那里,风雪依旧。
他的眼神,在氤氳的茶气之后,变得幽深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