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姐,我回来了(1/2)
老周看了一眼门外。
墨承岳把阵盘按上桌面,阵纹沿桌脚往地上爬,屋角油灯的火苗竖了起来。
“现在说。”
老周苦笑。
“你这阵挡不住船主。”
墨承岳说。
“挡不住不代表不能收听费。”
小六躲在老郑身后,小声问。
“仙师,这也能收费?”
墨承岳说。
“能让它听得不舒服,就算赚。”
老周盯著他看了会儿。
“合欢宗出来的,怎么满脑子都是帐?”
墨承岳回他。
“宗门教育好。”
老郑忍不住打断。
“舅舅,別扯了,你到底知道什么?”
老周把旧船牌翻过来,背面刻著几道细痕,每七道为一组,刻到后面时,刀痕歪斜,像刻的人手已经握不稳。
“我这些年守更楼,不是等船走,是数灯。”
胡掌柜看著那些痕跡。
“七道一组。”
老周点头。
“七灯为队。”
墨承岳接上。
“一灯为引。”
老周抬眼。
“你听谁说的?”
墨承岳指了指自己掌心。
“船主送了我入职帖,待遇差,信息多。”
小六低声嘀咕。
“仙师这嘴,红灯船听完都得迷路。”
老郑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老周却笑不出来。
“七灯为队,一灯为引,三夜试渡,月缺迎亲。”
屋里的油灯晃了晃,门外江雾贴上来,门板上那张镇邪符被水汽浸出黑边。
胡掌柜脸色发白。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周看向她。
“第一夜点灯试岸,第二夜送帖认血,第三夜开路上门。”
墨承岳问。
“月缺呢?”
老周答。
“迎亲。”
老郑骂了一句。
“迎谁的亲?”
老周看著墨承岳的掌心。
“现在是他的。”
小六差点把菜刀丟了。
“仙师,你这桃花也太阴间了。”
墨承岳把掌心扣在桌上,红纹被阵盘压出一圈淡光。
“別羡慕,送你你也扛不住。”
小六立刻摇头。
“不羡慕,我命薄。”
胡掌柜盯著老周。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老周端起冷茶,却没有喝,只把碗沿转了个方向。
“我说给谁听?”
老郑红著眼问。
“说给我听!”
老周看他。
“你听完能怎样?拿锅砸船,还是跳江捞人?”
老郑被噎得说不出话。
老周又看向胡掌柜。
“说给你听,你会守著客栈活下去,还是抱著霜儿的旧衣服去江边?”
胡掌柜本要反驳,可她的手已经摸向袖中的铜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墨承岳说。
“所以你装疯,让妖船以为你神魂废了。”
老周点头。
“它找活人的名,找活人的血,找活人的念想,疯子不完整,它嫌麻烦。”
小六忍不住问。
“那你怎么骗过它?”
老周指了指自己头侧。
“我把自己念头撕碎给它看。”
老郑脸色变了。
“舅舅。”
老周摆手。
“別摆那副样子,我又不是为你。”
老郑咬著牙。
“你还嘴硬。”
老周把船牌推向墨承岳。
“我听见那句话,是在船底。”
墨承岳眸色沉了沉。
“你上过船?”
胡掌柜也靠近桌子。
“你上过红灯船?”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旧船牌按住,像那块木头会自己跳回江里。
“当年霜儿出事后,你娘被窗外的歌带走,我追到枫林湾,看见一只没有桨的船停在芦苇里。”
胡掌柜的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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