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心疼符钱(1/2)
老周盯著窗外,脸上那点血色被油灯照得发黄。
“船上送礼,从来不是好事。”
话刚落,码头方向传来沉木撞上桩子的闷响,屋里的油灯被江风推得往里偏,桌上冷茶跟著盪起红边。
小六把脖子缩了回去。
“什么东西撞上了?”
墨承岳走到窗边,只掀起窗纸一角,没有让外面的红雾卷进屋里。
“都別出去。”
老郑本来已经迈向门槛,鞋底碰到符光,又把脚收回来。
“仙师,我看见了,是个箱子。”
胡掌柜跟著望过去,声音比方才紧。
“黑木箱,顺著水撞到码头下了。”
小六探头看了一眼,眼睛一下亮了。
“箱盖上有封条,写的是合欢宗外务堂。”
老郑脸上的紧绷鬆开一截。
“是不是你宗门的人来了?”
胡掌柜也盯著那张黄封。
“若是外务堂送来的东西,总比红灯船强。”
墨承岳没有收雷符,反而把符纸夹得更稳。
“別碰。”
老郑愣住。
“为什么?”
墨承岳看著江面上那口漆黑木箱,箱盖贴著黄纸封条,红印在雾里新得扎眼。
“外务堂再抠,也不至於把救命箱顺江託运,连脚钱都省成这样。”
小六没听懂脚钱,却听懂了救命箱不靠谱。
“那封条是假的?”
“新。”
胡掌柜眯起眼。
“我看著倒旧,边角还有磨痕。”
墨承岳把阵盘移到窗下,阵纹顺著窗台探向门外,金线刚碰到木箱投下的影子,立刻往回缩。
“纸新,墨新,红印也新,边角磨痕是后来蹭的。”
老周开口问。
“符纹呢?”
“符纹做旧。”
小六挠了挠头,又赶紧把手放回菜刀上。
“符纹也能装旧?”
墨承岳把窗纸放下,只留窄窄一道缝。
“外务堂的封符收笔重,尾符会落回鉤,防人半路换货,这张也有回鉤,可它鉤得太规矩。”
老郑听得发蒙。
“太规矩还不行?”
“假的东西怕露馅,所以装得比真的还认真。”
胡掌柜看著码头下隨水轻晃的木箱,掌心的镇魂钱被她握得发热。
“它是想让你亲手开箱?”
墨承岳看向自己的掌心。
“它要我碰封条,开箱,认货,收礼,最后沾因果。”
小六把菜刀往怀里抱了抱。
“开个箱还有这么多讲究?”
老周低声讲。
“船上的东西,拿了就是应,开了就是认。”
老郑骂了一句,又赶紧看向墨承岳。
“那咱们不动它,让它漂走?”
门外红雾却不退,反而从江面往更楼脚下捲来,码头下那口箱子被水推著撞了第二下,木盖上的黄封轻轻鼓起,里面传出轻微的拍打声。
胡掌柜脸色变了。
“里面有东西。”
小六嘴唇发乾。
“不会真关著人吧?”
墨承岳把一张清心符拍到小六胸口。
“它最喜欢你这种爱替箱子操心的人。”
小六低头看符。
“我这是心善。”
老郑瞪他。
“你那是脑子漏风。”
木箱里的拍打声又响了几下,封条下渗出水珠,水珠沿箱盖流到角上,红雾便顺著那一点水痕朝屋门爬来。
老周立刻把旧船牌扣住。
“它在借封条喊人。”
胡掌柜忽然把镇魂钱从掌心取出,铜钱碎边还沾著她的血。
“我压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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