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不配合非法流程的狠人(1/2)
墨承岳没接她这句话,只把最后一枚清心符贴在门外石槽旁:“你们船主本来想等月缺夜。”
第七眼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著,嫁衣上的水痕隨之往外扩:“是。”
胡掌柜立刻看向墨承岳:“她承认了。”
墨承岳示意她別往前:“承认不值钱,后面还有价。”
第七眼开口:“月缺夜,红灯船来接你,血帖成,嫁衣成,骨针成,船眼开,你走得体面。”
墨承岳挑眉:“听起来像你们提前写好的丧事流程。”
“可你在土地庙前烧锅,用凡火,人声,热水,铁器声,把船主烫伤了。”
胡掌柜想起那夜十几口大锅翻滚的白汽,声音里多了几分快意:“烫得好。”
第七眼盖头下的笑意冷下来:“所以她不得不提前补完嫁船帖。”
墨承岳把掌心红纹藏进袖中,语气仍旧散漫:“怪我?”
第七眼答得柔软:“怪你不肯乖。”
墨承岳点点头:“那確实怪我,我从小就不爱配合非法流程。”
胡掌柜盯著他手背:“提前补完会怎样?”
第七眼抢在墨承岳前面开口:“血帖换灯芯,活名入船舱,他不用等月缺夜,也能上船。”
胡掌柜手里的白纸灯差点碰到门柱:“你们现在就要拖他走?”
墨承岳看向第七眼:“急了?”
“你把信送出去了。”
废坞外的雾在这句话后往里收,门口贴著的符纸被水气舔得发暗。
第七眼慢慢站起,红嫁衣从破船里拖出一长片水痕:“你以为外面那道剑息能救你?”
墨承岳看著她的脚下,发现她没有真正踩在船板上,而是由几条红线吊著影子,便把雨花剑往门槛上一横:“救不救得了另说,至少能让你们船主睡不踏实。”
“她不睡。”
“那更好,熬夜伤身。”
胡掌柜看见第七眼起身,声音发紧:“你別过来。”
第七眼停在破船中央,盖头朝向她:“姐,你不想看我?”
胡掌柜握著银簪,符纸被她攥得发皱:“我想看她,不想看你。”
第七眼轻声问:“你分得清吗?”
胡掌柜没答。
墨承岳把剑鞘抬起,隔著门槛挡住胡掌柜的视线:“她想让你掀盖头。”
胡掌柜艰难开口:“我知道。”
第七眼笑声变轻:“知道还怕,怕就说明你心里已经认了。”
墨承岳插话:“认不认先放一边,你们聘礼呢?”
第七眼转向他:“你还要聘礼?”
“当然。”
“红灯船给你命。”
“这叫强买强卖。”
“给你船主的位置。”
“听起来要值夜班。”
“给你玉霖红的见面礼。”
“她自己来谈,別派临时工画饼。”
第七眼的袖口往外滴水,废坞地面隨之渗出黑色潮痕:“你不吃画饼?”
“我不吃。”
“那就看帐。”
黑水从破船底部漫出,先绕过船坞中央的旧木桩,再顺著地上的裂纹铺开,水面里浮出一张又一张人脸。
胡掌柜看到第一张脸时,脚边的灯影晃乱:“老吴。”
水里的男人眼眶空著,嘴唇开合,却发不出活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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