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硬刚红嫁衣(1/2)
墨承岳把阵鉤搭在雨花剑背上,阴阳真元顺著剑身流入门槛符阵。
“我只借血帖敲门,不把人送进去。”
“你以为你控得住?”
“控不住就退。”
第七眼笑出了声。
“退得掉吗?”
墨承岳也笑。
“我连嫁衣都敢退,你这盏灯算什么高档货。”
胡掌柜看了他一眼。
“別激她。”
“她已经气了。”
第七眼袖中的红线钻进黑水,废船坞四角的红灯穗同时抬起,灯火贴著水面铺向门槛。
“墨承岳,你拿她试法,跟船主拿她点灯有何区別?”
胡掌柜的脸因为这句又白了些。
墨承岳没有看胡掌柜,只把阵盘往前推到符光边缘。
“区別大了。”
第七眼问:“哪里大?”
“我先问家属。”
胡掌柜抬头。
墨承岳对她开口:“我没把握全救,能做的是撬开灯芯,让她残魂有机会离开偽名桩。”
胡掌柜握紧白纸灯。
“代价?”
“你要念乳名,念完以后可能会被船记住这个名。”
胡掌柜问:“她会更危险吗?”
“她已经在灯里,再坏也坏不到哪里,但你会被盯得更紧。”
胡掌柜没退。
“还有呢?”
“若灯芯里只剩残念,撬开以后,她可能散。”
胡掌柜看向红灯里的残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她若能少疼一点,也比被掛在船上好。”
第七眼的声音变尖。
“你问她做什么,她懂什么魂法?”
墨承岳抬手把阵盘东侧的护魂符拍亮。
“她是家属,不懂也有签字权。”
胡掌柜本来要哭,听见这句竟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这人真討嫌。”
“谢谢,船上也这么评价。”
第七眼的红盖头被灯火顶起,下面那张脸仍被阴影遮住,只露出唇边水痕。
“胡姐姐,他在骗你,他要借你妹妹的名破船主的帖,破完以后,残魂碎了也与他无关。”
胡掌柜看著墨承岳。
“她说得对吗?”
墨承岳答:“一半对。”
胡掌柜的手开始发抖。
“哪一半?”
“我確实要破帖。”
“另一半呢?”
“碎不碎,要看她还剩多少,不看我嘴甜不甜。”
第七眼轻声说:“你听,他连好话都不肯说。”
胡掌柜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白纸灯重新举稳。
“好话不能救人。”
墨承岳把阵鉤对准红灯底部那条湿名痕。
“这句可以写进客栈门口,收费观看。”
胡掌柜低声骂:“滚。”
“先忙完再滚。”
第七眼身后的红灯忽然亮起,水火沿著船板同时向外涌,黑水里那些脸被火照出痛苦的轮廓,嘴唇开合得更急。
“她答应也没用,乳名入水,就归船主。”
墨承岳把雨花剑往门槛上一转,剑背承著符灰,形成一道薄薄的灰线。
“那得看谁先接住。”
胡掌柜问:“现在念?”
墨承岳看著灯芯底部的胡霜儿三字,等红线勒到最紧处,才把阴阳真元从阵鉤送入剑背。
“等红名露缝。”
第七眼听见这话,立刻收线。
墨承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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