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诸路並进(1/2)
六月十一,潼关以东二十里
李守贞勒马高岗,回望潼关方向。关城依旧巍然矗立。
“秦王,赵暉部仍无动静。”副將策马上前。
“知道了。”李守贞面无表情。
这一个多月,他试过强攻,试过夜袭,试过挖地道,甚至试过收买守关將领。可潼关就像一块石头巍然不动。
更让他心焦的是,白文珂那个老东西,趁他攻打潼关,竟率兵从东、北两个方向进逼河中。留守的李崇训连发三封急报。
“秦王,长安赵节度使的求救信。”一名亲兵呈上蜡封的书信。
李守贞並不接过,而是冷笑道:“赵思綰自己作孽,以人为食,天怒人怨,就让他死在长安城里好了,让他好自为之!”
大军转向北行,扬起漫天尘土。
数日后,咸阳城外
赵暉站在新筑的营垒望楼上,远眺渭河。
“赵帅,”副將走上前,马鞭指向北岸连绵的营帐,“斥候来报,李守贞麾下约有两万人,多为骑兵。看旗號,马全义、刘芮、张延嗣三部皆在。”
“白太尉那里可有军令?”他问。
“令我军固守咸阳,勿使李贼渡河南下。”副將稟报导。
“好。”赵暉点头,“传令下去,加固营垒,多备舟船。李守贞若想渡河反扑,这里就是第一道防线。”
“是!”
与此同时,解县以南
常思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身为昭义节度使,镇守潞州多年,麾下皆是百战精锐。此番奉詔討逆,他满心想著要立下头功,让朝中那些看不起他这“北地边將”的文官们好好瞧瞧。
他率军从潞州南下,一路如入无人之境,轻易夺取了解县。正当他摩拳擦掌准备直扑河中府时,却撞上了一块硬骨头——李守贞麾下驍將王继勛。
第一次交锋是在解县以北的山谷。常思自恃兵多,命前锋突进,结果中了埋伏,折损千余人。
败退回来后,白文珂的军令到了:令各军固守待命,不得擅自出战,待三路齐进,共围河中。
“固守?老子打了半辈子仗,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他在帐中暴跳如雷,“王继勛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李守贞的一条狗!待我整军再战,定要將他生擒活剥!”
幕僚劝道:“节帅,白太尉军令已下,三日后便要合围。此时若再出战,恐违將令……”
常思瞪了他一眼道:“白文珂老迈怯战,才会如此畏首畏尾。待我破了王继勛,看他还有何话说!”
三日后拂晓,常思尽起昭义军主力一万余人,再度北上,直扑王继勛屯驻的临晋。
王继勛似乎早有所料。他没有据城固守,而是將兵力部署在临晋城外的丘陵地带,以逸待劳。
常思不察,再次遇伏,兵败如山倒,昭义军全线溃退,丟弃輜重无数,一路南逃二十余里才收住阵脚。
战后清点损失,又折损千余人。
常思坐在残破的营帐中,面如死灰。
六月二十五日,陕州
扈彦珂站在黄河岸边,望著对岸连绵的敌营。
他的对手是李守贞麾下另外两员大將:周光逊、王廷秀。这二人奉李守贞之命,率军万余驻守黄河北岸的蒲州。
过去半个月,扈彦珂试过两次渡河。第一次被半渡而击,损失数百人;第二次成功登岸,但立足未稳就被击退。
如今汛期將至,再不渡河必失良机。
眼下他手中只有七千镇国军,强渡黄河已是力不从心。
“太尉,是否再试一次夜渡?”副將请示。
扈彦珂摇头:“敌军夜防必严。强渡无益,徒增伤亡。”
他转身走回大帐,摊开地图。白文珂要他儘快北上,但黄河天堑横亘在前。绕道?东西两侧皆有敌军,且路途遥远,等绕过去,战机早失。
“写信给白太尉。”扈彦珂沉声道,“就说我军被所阻,急切难渡。”
汴京,崇元殿
刘承祐端坐御座,手中拿著李涛那封弹劾杨邠的奏疏。
“李相。”刘承祐开口。
李涛出列躬身:“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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