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浸猪笼(1/2)
几声铜锣声,几声吆喝。
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清早便闹哄哄、咋咋呼呼往东涌去。
西河鱼塘旁草棚里的陈皮,被这阵嘈杂吵醒了。
他从草棚缝隙里瞅见这景象,揉了揉惺忪睡眼,趿拉著破草鞋,跛著只受伤的脚,套上件缝补无数的破棉袄,揣著看热闹的心思跟了上去。
赶了二里路,陈皮望见东北方向,四河交叉口那儿,先到的人早围在河沿和南北向石桥上,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原是浸猪笼,这酷刑歷来是对姦夫淫妇最狠的惩罚与羞辱,多是捉姦在床、赤身露体的一对儿,不用报官,只要当事人口头认了,再有围观的作证便成。
今儿这阵仗,是那妇人的公公派护院和小儿子敲锣召集的,既要让人看戏,更要借眾人的眼坐实罪名。
寒冬腊月里,猪笼中蜷著个年轻妇人,身无寸缕,白花花的身子在冷风里抖得像筛糠,双腿紧夹,双臂死死护著胸口,拼了命守著最后一点尊严。
可奇怪的是,猪笼里只有她一个,没见姦夫。
围观的人都觉著不过癮,知情的人不少,可东村老財的威严与平日里的仁义,早把真话压得死死的。
陈皮认得这妇人,是本村的黄豆芽,前几年嫁去了隔壁东村財主家。
那財主大儿子是个癆病鬼,吃遍汤药也没用,瘦得大腿细如麻杆,一回半夜吐血半升,財主被彪悍老婆逼著,才狠心给大儿子冲喜,而冲喜本就多是人財两空。
他家的二子,就是这个老財吝嗇银子,捨不得请郎中,花钱抓药害死的。
二子十岁前后,大腿根肿痛泛出水光,如果早早请郎中抓药消肿去水,兴许可以治好。
但老財主迟迟拖延,挨到最后才请来郎中,结论是切去大腿才能保命,花大钱不说,即使救活过来,还要多养个残废。
老財主不仅见死不救,还经常打骂二子,致其二子没多久被折磨而亡。
大儿子如今癆病缠身,强悍老婆又哭又闹,又打又骂,老財终於同意给大儿子冲喜,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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