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水匪(1/2)
前途渺茫,但人总得活著不是,前行至八九里远,早已经出了卅河浦地界,到了和西边村中间的空白地带。
忽前面岔河口,飘出一个有人火把高举的小船,拦在正前头,有黑话传来,“此水是我开……”
可怜的苦命鸳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陈皮心里咯噔一下,掉头是不可能的,也来不及。当兵上过战场,见识过真刀真枪,尸山血海,倒也不慌,虽然在装模作样的哆哆嗦嗦。
小船慢慢靠上前去,陈皮站立起来,鱼叉藏於脚下,本为壮胆,顺便白天可以叉叉鱼,改善改善火食,不想另作其他用途。
前面二个蒙面大汉,满嘴酒气,一个人火把凑前,看见一个低矮破烂的身影。
“荷荷,来了一个瘦羊,估计榨不出什么油水,但这小船上满满乾材乾草,还有锅碗瓢盆,残羹冷炙,倒是即时能用,也不枉咱兄弟半夜受寒挨冻。“
另一个哈哈大笑,肆无忌惮跳上前来。脚刚踏上这边船头,异变陡生,乾草丛中伏出一个黑影,白光一闪,一把菜刀砍在余笑未了的大汉脚踝处,没有任何遮挡的关节处,惨叫声没有来得及发出之际。
陈皮已然弯腰抄起鱼叉纵上前去,浑没有跛脚的觉悟,向后面的匪徒,刺了过去,正中喉咙,隨手拔出,顺手扫向痛苦哀嚎的入侵者后脑勺,咔擦一声,头颈折断,栽下河去,溅起一个大大的水花。
乾净利落眨眼间。
这一位,一只手捂著喉咙倒下,一只手胡乱比划,口涌血沫说不出话。另一位漂浮在河里,沉沉浮浮死活不知。
心有默契,鸳鸯同心。
夜色如墨,惊魂甫定,两人依偎在舱內,听著彼此仍未平復的心跳。
方才生死一线间的配合,无需言语,不需眼神便知进退,竟像磨合了多年。
接下来苦命鸳鸯打扫战场,那个躺下的,就著跌落的火把余光,看到了衣衫襤褸的女子,眼睛一亮,隨后迴光返照般闭上了眼睛。
另一个漂著的,陈皮黄豆芽夫妇两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了上来,早已没有了呼吸。
死鬼两个,如果知道以后这二位的传奇故事,估计现在没有半点怨气,甚至与有荣焉。因为他们成为第一,甚至成为传奇故事的起点,以及最早的里程碑。
里程碑当然不只一个,但这是第一个最没有悬念,也最凶险最直面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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