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瘦死骆驼比马大(1/2)
陈皮在张府住了两日,每日专心为张团练幼子施治,以內力辅助药效运化,又隔日施针通络,患儿体內虫体渐排,肿胀消退大半,已能勉强进食。
张团练看在眼里,对陈皮愈发看重,却也没鬆口放他回去,每日好酒好菜招待,实则看管更严,只许取药引的人往返,却暗中叮嘱下人紧盯传话。
陈皮瞧在眼里,面上依旧平和,只静心诊治,心底却早已瞭然。
祖父定已察觉异常,以杏林隱派的底蕴,断不会容人拿捏自家软肋。
果不其然,河浦这边,老郎中自打陈皮走后,便知张团练言而无信,那所谓的照拂,竟是派人在陈芝堂周遭布了眼线。
白日里佯装路人徘徊,夜里便蹲守在巷口。
老郎中捻著腰间暗堂玉佩,眼底褪去往日慈和,多了几分门派长者的沉冷。
“哼,本派虽不復往昔荣光,也不是你一个小小团练可以欺侮的。”
他虽武学平平,却执掌著杏林隱派的市井暗线,这些隱於尘世的门人,或为药贩,或为脚夫,或为市井杂役,平日互不往来,却只听宗门信物號令。
入夜后,老郎中在院中摆上香案,指尖抚过玉佩纹路,以门派秘语传了句口信。
不过半宿,陈芝堂周遭的眼线便悄无声息没了踪影,连半点挣扎的痕跡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府这边,次日一早,负责盯梢溪口的管事便慌慌张张来报,“大人,不好了!派去陈芝堂的弟兄,一夜之间全没了踪跡,连信物都没留下!”
张团练心头一凛,起初只当是山匪劫人,当即派人去城郊山野搜寻,却一无所获。
可没等他平復心绪,更诡异的事接踵而至。自己府中周遭,不知何时多了些陌生面孔,有的是挑著担子的药贩,有的是守在街角的鞋匠,还有的是往来漕运的脚夫,看似寻常。
可只要他出门,这些人便会不动声色地跟著,眼神平淡却透著股无形的压迫感,无论怎么驱赶,转头又会出现在视线里。
他试著让人去盘问,可那些人要么言语木訥,要么转身就走,压根抓不到把柄。
更让他心惊的是,府中两个嘴碎的下人,私下抱怨近来怪事频发,还质问外人为什么在自家府周围晃荡,竟在当晚便无故失踪,房中衣物还在,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下,张团练彻底慌了。
往日里他在本县横行惯了,靠的是手中兵权和几分狠劲,可如今遇上这悄无声息的手段,竟连对手是谁都摸不清。
那些失踪的眼线、下人,绝非寻常势力能做到,这般隱秘果断,又似乎与陈皮息息相关。
他猛地想起陈皮祖孙平日的沉稳,想起陈皮施针时的精准老道,想起老郎中那双看似浑浊却洞明一切的眼睛……
这陈家,绝非表面上那般只是外来的郎中!
他越想越怕,夜里辗转难眠,总觉得暗处有眼睛盯著自己,稍有动静便心惊肉跳,往日的威严气势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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