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眾人行,才能行之远(1/2)
接下来的日子,陈芝堂的运转进入了一种新的、高效的节奏。
新来的吴药工对那方药圃的精心调理,很快见到了成效。
原本只是规整的几畦药田,在他手下仿佛被注入了灵气。
土壤的酸碱、乾湿、透气,他仅凭手感眼观就能调整得恰到好处。不同药材的习性、伴生关係、採收时令,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过月余,药圃里几种常用草药的成色和產量就有了显著提升,甚至还成功移栽了几味原本只在深山里才能见到的、药性独特的植株。
他沉默寡言,终日与泥土草药为伴,那份专注与熟稔,让老郎中看了都微微頷首。
那对兄妹,哥哥叫石锁,妹妹叫青黛,更是展现了非凡的潜力。石锁跟著程庆,不仅手脚勤快,更显露出极佳的武学根骨和一种猎犬般的忠诚与机敏。
程庆虽只余一臂,但教习时眼光毒辣,方法老道。他並不急於传授高深招式,而是从最基础的站桩、呼吸、发力开始,为石锁和另外两个悄悄选出的少年打熬筋骨,锤炼意志。
陈皮有时在旁观看,只见程庆仅凭只言片语和偶尔的亲身示范,就能让这几个年轻人汗流浹背却又进步神速,心中对这位师叔的武学之底蕴,愈发敬佩。
青黛则成了黄豆芽的得力助手,更是陈皮探未病的关键执行者。
她不仅识字快、心思细,更难得的是对药材气味、性状有著近乎天生的敏感,协助分拣炮製极少出错。
那些日益增多的乡民体质记录,经她初步整理、分类、归档,变得清晰可查。
她还自发地开始將陈皮给出的一些简易导引动作画成草图,標註要点,方便乡民学习。
黄豆芽很喜欢这个安静又灵秀的女孩,时常將她带在身边,指点些家务女红,也让她接触一些简单的妇幼调理知识。
至於那位落魄书生,名叫文澜。他带来的惊喜最大。
在確认身份、得到老郎中首肯后,陈皮將一部分歷年积存、字跡潦草或残缺的疑难脉案交予他整理。
文澜展露了惊人的耐心与考据功底,不仅將脉案誊抄得工整清晰,更能引经据典,在旁批註上类似病例的经典论述或疑似方药,甚至能指出原记录中几处模糊可能导致的误判。
他体內那股精纯的水行真气,也颇適合辅助一些需要寧神定志、润泽臟腑的疗法。
陈皮尝试让他协助为几位因心事过重,导致虚烦失眠的病患调理,效果甚佳。
陈皮自己,则在程庆的悉心指导下,正式踏入了杏林隱派武学的殿堂。
程庆的教学,与他当年在军中教授斥候时又有不同,更加系统,更契合杏林隱派医武同源的理念。
“我派武功,不追求刚猛无儔、一击必杀,首重控与养。”程庆让陈皮立於院中。
沉声道,“控,是控制自身劲力分毫不差,也是控制战局节奏、对手气血。养,是招式中暗含导引吐纳,战时不伤根本,战后易於恢復,甚至能调理暗伤。”
他首先纠正陈皮一些因自学和军旅习惯形成的粗放发力方式。
“你的《春蚕诀》內力醇厚绵长,是好底子。但发力时,內力与筋骨肌肉未能浑然一体,有浪费,更易留下细微暗伤。看好了!”
程庆独臂缓缓抬起,以掌代剑,向前轻轻一刺。动作看似缓慢柔和,毫无烟火气。
但陈皮凝神感知,却觉那掌锋之前,空气似乎微微凝滯、旋转,一股绵密柔韧的劲力含而不发,仿佛春蚕吐丝,层层缠绕,一旦触及目標,便会由柔化刚,爆发出惊人的穿透与束缚之力。
更妙的是,这一刺的呼吸节奏与內力流转,竟与《春蚕诀》中某个温养肝经的段落隱隱相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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