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出血(1/2)
手术室里。
杨煦轻声下达指令。
“手术刀。”
“吸引器。”
腹膜被切开。
刘建邦眉头紧锁。
即便他在icu见惯了重症,此刻也被这糟糕透顶的腹腔环境震了一下。
整个胰周已经被感染坏死的组织糊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解剖结构。
杨煦:“抽吸。”
江河手里的吸引器探入,顺著结肠旁沟的低洼处,有条不紊地將这些毒素和积液抽离。
“从侧后方入路,拉开结肠,暴露toldt筋膜。”
刘建邦双手握住深部拉鉤,將肿胀的降结肠向右侧用力牵拉。
这就是江河提出来的逆向思路。
既然正面已经被坏死组织和脓液彻底封死,那就从侧面切开后腹膜,把整个脾臟连同胰体尾像翻书一样掀起来,直接从后方抄底。
手术室里,杨煦的动作极快。
江河注视著杨煦的操作。
他必须承认,在08年,杨煦的解剖功底和手感绝对是国內金字塔尖的存在。
这种在炎症水肿期强行剥离筋膜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大出血,但杨煦每一次下剪,都能准確地避开血管网。
“电凝。”
“湿纱布。”
“牵引。”
杨煦的指令短促而清晰。
江河配合的也很好。
这种级別的默契,让对面的刘建邦產生了一种错觉:站在床尾的不是一个大三学生,而是一个和杨煦搭档了十年的老主治。
隨著剥离的深入,脾结肠韧带被切断。
“准备翻转。”杨煦沉声道。
这台手术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来了。
他们要把脾臟整体托起。
一旦牵拉过度,血管就会瞬间撕裂。
杨煦放下器械,双手探入腹腔深处。
刘建邦从上方配合托举。
“一,二,起。”杨煦低声发力。
沉重的臟器被缓缓翻转,后腹膜的间隙被打开。
视野中,暴露出了一大片灰黑色的坏死组织。
在这些烂泥般的组织深处,隱约可以看到一团搏动著的暗紫色包块。
脾动脉假性动脉瘤。
“看到了。”杨煦眼神一凝,“分离钳,我先把动脉主干阻断。”
就在器械护士將分离钳拍进杨煦手里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由於臟器的整体翻转改变了局部的张力,加上坏死组织对血管壁长达一个月的腐蚀,动脉瘤壁在轻微的牵拉下崩开了。
几乎在眨眼之间,红色血液便从胰腺后方的深部间隙里疯狂地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整个手术视野。
“血压掉落!60/40!”麻醉医生猛地直起身子,声音急促,“心率160!去甲肾上腺素已经推到极量!加压输血!”
大出血。
在原本就处於休克边缘的重症胰腺炎患者身上,这种级別的出血,一分钟就能要了命。
刘建邦呼吸一滯,本能地想要拿纱布去填塞,但他根本看不见出血点在哪里,眼前只有一片不断上涨的血海。
“別乱动。”
杨煦的声音依然沉稳得可怕。
他直接丟掉手里的分离钳,右手併拢,扎进血海深处。
凭藉著极强的解剖记忆和触觉,他的食指和中指在盲视下迅速探底,狠狠地压在了脊柱侧前方的腹主动脉分支处。
血液上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
压住了。
“抽吸,把血吸乾净。”杨煦命令道。
江河立刻换上大口径吸引器,將视野里的积血快速清空。
隨著血液被吸走,情况彻底明朗,却也陷入了死局。
破裂的位置非常刁钻。
它在动脉瘤的基底部,紧贴著腹腔乾的根部。
周围全是坚硬的炎性结节和豆腐渣一样的坏死组织。
更致命的是,这是一个深深的漏斗状腔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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