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此子,国之栋樑啊(2/2)
周福皱眉:“暂停盐井?那可不行!我们投入了上千两银子,刚见效益……”
“本官会尽力周旋。”谢青山道,“但也请三位理解,若真有变故,咱们要一起应对。”
三人对视一眼,都点头:“我们听大人的。”
送走三人,赵德顺忧心忡忡地走来:“大人,刘知府那边,三天期限快到了。”
“我知道。”谢青山平静道,“明天,我亲自去凉州府城。”
“大人,太危险了!”
“不去更危险。”谢青山看著远方,“我要当面和他谈,能拖一天是一天。”
正月初三,谢青山再次来到凉州府城。
这次他没带隨从,只身一人。知府衙门里,刘知府正在喝茶,见他来了,皮笑肉不笑:“谢知县考虑得怎么样了?”
“下官还在考虑。”谢青山道,“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大人。”
“说。”
“第一,五千两管理费,府衙以何名目收取?可有朝廷明文?”
刘知府脸色一沉:“本官说收就收,需要什么名目?”
“第二,盐井七成利润,府衙拿走,剩下的三成,是否要交税?若交,是按十成交,还是按三成交?”
“你……”刘知府拍案,“谢青山,你在耍本官?”
“下官不敢。”谢青山不卑不亢,“只是事关朝廷法度,下官不敢擅专。若大人能出示朝廷公文,或凉州府正式文书,下官自当照办。”
刘知府气得脸色发青。他哪有什么公文?这些要求本就是私下勒索,上不得台面。
“谢青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威胁道,“本官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若还不答应,就別怪本官不客气!”
“下官告退。”
走出知府衙门,谢青山鬆了口气。他成功激怒了刘知府,但也爭取了三天时间。现在,就看许二壮那边了。
与此同时,京城。
正月初五,年味还未散尽。礼部尚书李敬之的府邸,来了位不速之客。
“老爷,门外有位姓赵的公子求见,有要事稟报。”管家来报。
李敬之正在书房看书,闻言皱眉:“赵公子?我不认识。”
“他说是受山阳县令谢青山所託。”
谢青山?李敬之想起那个八岁的状元,殿试时对答如流的孩子。
他怎么会派人来找自己?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风尘僕僕的年轻人被带进书房。正是赵文远。
“学生赵文远,拜见尚书大人!”赵文远跪下行礼。
“起来说话。”李敬之打量他,“你是谢青山的什么人?”
“学生是谢青山在江寧府的同窗。”赵文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谢青山托学生转交给大人的密信。他说,此事关乎山阳两万百姓生死,恳请大人务必亲阅。”
李敬之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渐渐凝重。
信很长,写了十几页。从山阳的贫困,到修渠的艰辛;从百姓的期盼,到刘知府的勒索;从陈仲元的打压,到寒门的困境。
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看完信,李敬之沉默良久。他早就知道陈仲元在朝中结党营私,打压异己。
但没想到,他的手伸得这么长,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更没想到,谢青山在山阳,居然做出了这样的政绩。
修渠三十里,灌溉万亩田;兴办学堂,让贫寒子弟读书;开凿盐井,平抑盐价……这些事,別说一个八岁的孩子,就是几十年的老吏,也未必能做得到。
而刘知府的勒索,更是触目惊心。
每年五千两“管理费”,盐井七成利润。这哪里是官员,分明是土匪!
“赵公子,”李敬之放下信,“这封信的內容,你可知道?”
“学生知道。”赵文远点头,“许二壮送信来时,说了大概。学生与谢青山是同窗,深知他的为人。若非被逼到绝境,他不会写这样的信。”
李敬之沉吟片刻:“信我收下了。你回去告诉谢青山,让他坚持住。这事,老夫管了。”
赵文远大喜,跪下磕头:“学生代谢青山,代山阳百姓,谢过大人!”
送走赵文远,李敬之重新拿起那封信,仔细又看了一遍。
他在朝为官三十年,见过太多贪官污吏,也见过太多有志之士被排挤打压。
但像谢青山这样,八岁就能做出如此政绩,又敢直面强权抗爭的,还是第一个。
“此子,国之栋樑啊。”他喃喃道。
但如何帮他?陈仲元是吏部侍郎,正三品大员,在朝中党羽眾多。
自己虽是礼部尚书,正二品,但礼部清贵,实权不如吏部。而且皇帝对陈仲元颇为信任,想扳倒他,难。
李敬之想了很久,忽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