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擢升凉州同知(2/2)
“中计了!快撤!”
但来不及了。谢青山带人衝下河谷,將那伙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在此意欲何为?”谢青山喝道。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色厉內荏:“我们是……是猎户,在此打猎!”
“打猎?”谢青山冷笑,“二十多人,带刀带剑,埋伏在官道上,打的是人猎吧?”
刀疤脸见事情败露,突然拔刀:“兄弟们,拼了!”
双方打在一起。谢青山这边人多,又有准备,很快占了上风。
刀疤脸见势不妙,想跑,被许大仓一扁担打翻在地。
战斗结束,抓获十三人,其余逃散。
谢青山走到马车前,拱手道:“山阳县令谢青山,恭迎王御史!让御史受惊了。”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探出头,面容清癯,目光如炬。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守正。
“你就是谢青山?”王守正打量著他,“八岁县令,名不虚传。”
“下官惭愧。”谢青山道,“请御史移步县衙,容下官稟报。”
“好。”
回到县衙,谢青山將抓获的匪徒交给王守正审问。
起初那刀疤脸嘴硬,但王守正是审案高手,几句话就让他崩溃了。
“是……是刘知府让我们来的。”刀疤脸招供,“他说,有个京里的大官要来山阳,让我们在半路做了,偽装成山匪劫杀。事成之后,每人一百两银子。”
“刘文彬?”王守正脸色铁青,“他好大的胆子!”
谢青山趁机將刘知府勒索的事说了,又拿出帐册、文书等证据。
王守正越听越怒:“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此等败类,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他在山阳待了三天,走访了各村,看了水渠、盐井、学堂、药田。每到一处,百姓都赞谢青山是好官。
老根头拉著王守正的手,老泪纵横:“大人,谢大人是青天啊!您一定要为他做主!”
狗娃在学堂里背书,字正腔圆:“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周福指著盐井:“王大人,这口井是谢大人找到的,现在每天能出盐五百斤,盐价从五百文降到两百文,百姓都受益。”
孙豹展示药田:“这些药材,以前要从外地买,贵得很。现在自己种,便宜了一半,看病的人多了三成。”
王守正一一记录,心中震撼。他当御史三十年,见过太多官员,但像谢青山这样,八岁就能做出如此政绩的,绝无仅有。
临行前,王守正对谢青山说:“谢知县,你放心。本官回京后,定將所见所闻如实稟报陛下。刘文彬、陈仲元之流,必受严惩!”
“多谢王大人!”
正月十五,王守正回京。
正月二十,朝会上,王守正將调查结果上奏。
“臣奉旨查山阳县令谢青山一案,现將实情稟报陛下。”王守正声音洪亮。
“谢青山在山阳,修渠三十里,灌溉万亩田,使三千灾民得以活命;推广耐旱作物,储备粮种两万石;开凿盐井,日產盐五百斤,盐价从五百文降至两百文;兴办学堂,收学生五十三人;种植药材,平价售与百姓。此乃臣亲眼所见,山阳百姓可证。”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厉:“而凉州知府刘文彬,不思为民,反而横徵暴敛。要求山阳县每年上缴五千两『管理费』,索要盐井七成利润。更甚者,为阻止臣调查,竟派匪徒在半路伏击,意欲杀人灭口!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
满朝譁然。
陈仲元脸色煞白,还想辩解:“陛下,王御史所言,只是一面之词……”
“一面之词?”王守正冷笑,“匪徒已招供,证据確凿!陈侍郎,刘文彬是你的门生,他敢如此胆大妄为,是否与你有关?”
“你……你血口喷人!”
两人在殿上吵起来。
永昌帝听得头疼,但事实很清楚:谢青山是能臣,刘文彬是贪官。
“够了!”他拍案,“刘文彬革职查办,押解进京,交刑部审理。谢青山……政绩卓著,擢升凉州同知,仍兼山阳县令。”
同知是正五品,连升两级。
陈仲元急了:“陛下,谢青山才九岁,擢升同知,恐不合规矩……”
“规矩?”永昌帝看著他,“陈爱卿,若官员都像谢青山这样为民做事,朕破例又如何?若都像刘文彬这样贪赃枉法,规矩再多又有何用?”
陈仲元哑口无言。
“退朝!”
消息传到山阳,全县欢腾。
百姓们涌到县衙门口,高呼“谢青天”。马万財、周福、孙豹也来道贺,他们庆幸自己站对了队。
谢青山站在县衙前,看著欢呼的人群,心中感慨。
这一仗,他贏了。但只是开始。
陈仲元还在朝中,世家还在打压寒门。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只是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百姓支持,有李敬之、王守正这样的清流相助,有家人陪伴。
他要继续走下去,让山阳变得更好,让寒门有出头之日,让爷爷的仇得报。
春风拂面,渠水潺潺。
山阳的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