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跡暗缄,慾念蚀身(1/2)
办公室里,空气凝得像块沉铅,浓得散不开的刺鼻气味里,混著一缕异样气息直钻鼻腔——换作旁人,早该捂著口鼻弯腰乾呕,偏这屋里的人,个个绷著神经,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窗外的冬日阳光斜斜切进来,薄得像层纸,落在墙角几个大箱子上,箱缝漏出的黄金猝然折射出刺目白光,晃得人眼晕。那光像偷来的,怯生生地贴在地面,半点照不进屋里密不透风的紧绷,反倒衬得周遭的阴影更沉。
罗鸣山嘴角勾著戏謔的笑,右手紧攥著器械,器械头跟著目光在何小凡身上来回扫,那眼神活像在掂量一件待价的货物,余光却总不受控地往楼梯口、往地下室的方向瞟,喉结偷偷滚了滚,指尖在柄上反覆摩挲,目光阴鷙地盯著地下室方向,满心不怀好意。他脚尖微微踮著,身体往前倾,整个人像拉满的弓,蓄势待发,仿佛何小凡只要敢动一下,他就会像离弦的箭般窜向地下室。
“砰!”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声响擦著何小凡的耳边飞掠而过,“篤”的一声狠狠钉进身后的墙壁,溅起一片白色墙灰。巨响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耳道里像钻进了无数只乱撞的蜜蜂,连骨头都跟著发颤。
吴丹恆瞥了眼墙上的痕跡,脸上漾开满意的笑。他抬起刚发出动静的器械,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一缕淡青色的烟圈慢悠悠散开,隨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抹布,拇指食指捏著布角,顺著外壳缓缓擦拭,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却带著狠劲,眼神玩味地锁著何小凡:“下次再敢乱动,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好了,就这样吧。”
何小凡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挺得笔直,像根被钉死在地上的木桩,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魂儿仿佛飘到了九霄云外,连耳朵里的嗡鸣都暂时被拋在脑后,唯有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里面的人听著!再敢有过激行为,我们就要採取强势手段了!”
李敏站在车外,双手举著喇叭贴到嘴边,声音透过喇叭被放大,裹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砸在硬地上的石子,掷地有声,震得远处的玻璃窗都微微发颤。
包围办公楼的队员早已闻声行动:他们弓著身子,脚步轻而快地向前逼近,左手举著盾牌挡在身前,盾牌边缘与地面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右手紧握装备,稳稳对准窗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远处几栋高楼的楼顶,队员们食指轻搭在操控处,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上,瞳孔隨著瞄准镜的调节微微收缩,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目標,只要指令下达,便会立刻行动。
窗口和门口与工作人员对峙的人,见了这阵仗,脸上的囂张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一个个脸色惨白,心头髮慌,手心里全是汗。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腿肚子抖得像筛糠,踉蹌著跑到办公室门口,眼神慌乱地望著胡明轩和吴丹恆,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完整,那模样,恨不得当场哭出来:“老板,扛、扛不住了,我们真不行了!”
陈敬言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沙发扶手,指腹蹭过木纹,声音阴惻惻的,裹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两位老板,是不打算好好谈了,对吧?”他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显然已下定决心——哪怕全力对峙,也要把这帮人控制住。
“吴丹恆!”
胡明轩猛地一拍桌面,“啪”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玻璃杯都晃了晃,杯里的水溅出几滴。他咬著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牙根发酸:“闹够了没有?我们是来谈事情的,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要讲规矩,规矩懂吗?”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抑著怒火,语气里却又藏著几分替吴丹恆分析局势的急切。
“呵,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吴丹恆嗤笑一声,將器械利落插回腰间,抬手拍了拍衣角,像是在掸掉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佻,“再说了,我又没伤人,对吧?”他摆了摆手,那模样仿佛在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一脸的无所谓,眼底却藏著算计。
胡明轩脸上立刻堆起圆滑的笑容,快步走到何小凡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暗中用了点力安抚,隨后顺势拉住他的手腕,將他带到陈敬言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而后他猛地回头,狠狠瞪了罗鸣山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浓得化不开——罗鸣山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地將器械收了起来,却还是不死心,偷偷往地下室方向瞟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歹毒的光。
“你说的条件我们能接受。”陈敬言转头看著身边的何小凡,目光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確认他穿的衣服和进去时一模一样,领口、袖口都没有划伤,身上也没有半点痕跡,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语气郑重,字字清晰,“但前期必须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懂我的意思吧?”
何小凡坐在沙发上,后背的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滑,浸湿了內里的衣服,紧绷的身体终於稍稍放鬆,可双腿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毕竟危险是贴著耳朵过去的,那股生死一线的恐惧,刻在骨子里,哪能这么快消散。
“我们的要求就是这些。”胡明轩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几根烟,手腕一抬,分別朝何小凡和陈敬言递了过去,“对了,还有个附加条件:给我们一百万现金。毕竟要离开,路上总需要花钱周转,对吧?”
“行,可以。”陈敬言隨意地接过烟,掏出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映亮了他沉稳的眉眼。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串烟圈,神色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慌乱,“不过我等会儿要下去看看那个女记者,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何小凡也学著陈敬言的样子,接过烟夹在指间,指尖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著镇定的神色——手上的动作看著还算自然,可放在沙发底下的腿,依旧不受控制地发虚,膝盖轻轻碰著,止不住的颤。
“下面有卫生间,洗澡什么的都方便,你们放心。”胡明轩摆了摆手,身体往后一靠,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指尖敲著膝盖,看似不在意,实则在盘算,“这点小事,没问题。”
“我们还需要一些热食,希望两位老板能通融一下。”何小凡抬起头,望著对面的吴丹恆,语气里带著几分恳求,声音压得很低,心里却在疯狂祈祷:千万別再在食物里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小同志啊,我给你们放的可是好东西。”吴丹恆咧嘴一笑,眼神阴惻惻的,话语里裹著不容拒绝的强硬,像淬了冰,“等你后面享受到了,就知道我的好了。”
“我……”何小凡气得脸颊涨红,胸口起伏,猛地抬头瞪向吴丹恆,眼底翻涌著怒火和不甘。
“好了,就这样吧!”陈敬言连忙打断他的话,同时用眼神快速示意了何小凡一下,那眼神里的隱忍和告诫,不言而喻。
“那我就带著这个不懂事的小傢伙,先到地下室去看看那位记者,等会儿再上来谈。”陈敬言说完,起身拉住何小凡的胳膊,稍一用力將他拽了起来,脚步匆匆地朝楼梯口走。
胡明轩和吴丹恆没有阻止,只是靠在沙发上,眼神淡淡地看著他们的背影,眸光沉沉,没人猜得透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罗鸣山站在一旁,脸上满是不甘心,频频朝吴丹恆使眼色,手指偷偷比著小动作,似乎在传递什么消息,目光却像粘了胶,死死黏在两人往地下室去的背影上,还偷偷舔了下嘴角,那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半点都藏不住。
吴丹恆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戾气像淬了毒的刀,罗鸣山瞬间打了个寒颤,脖子一缩,立刻收敛了神色,乖乖地站在通道口,连头都不敢再歪一下。
地下室里,刘思瑜正对著镜子整理衣服——这套换下来的衣服刚好合身,衬得她身形窈窕,可她眉头却始终微蹙,眼神里满是担忧,时不时抬头望向楼梯口,方才那声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心臟揪了半天,想起罗鸣山方才看她的眼神,浑身便泛起一阵刺骨的不適,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就在她犹豫著要不要上去看看时,两道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嗒、嗒”的,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敲在人心上。
“你没事吧?”看清来人是何小凡和陈敬言,刘思瑜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伸手想碰他又不敢,眼神里满是急切,“刚才那声动静,嚇死我了。”
“看到你们都安全,我就放心了。”陈敬言上下打量了刘思瑜一番,確认她头髮整齐,衣服完好,身上没有半点伤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郑重地叮嘱,“一定要时刻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听到没有?凡事別硬来。”
“嗯,知道了。”何小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喉结滚了滚,神色依旧有些沉重,眼底还藏著未散的惊惧。
“好。”刘思瑜轻声应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眶微微泛红。
“小姑娘,那边有卫生间,你好好清洗一下,放鬆放鬆。”陈敬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卫生间,语气温和,却带著力量,“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带你们出去的,放心。”
刘思瑜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真切的信任,望著陈敬言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看到你们没事,我就不多说了。”陈敬言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他们搜了我的身,没办法给你们带其他东西,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別逞强。”
“放心吧,陈叔。”何小凡眨了眨眼,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绑著的模擬装置,脸上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眼底闪著篤定的光。
“对了,把控制器给这位小姑娘,以防不测。”陈敬言无奈地瞥了何小凡一眼,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边走边回头叮嘱,语气不容置疑,“你一旦被控制,她还能留最后一手。”
“我……”何小凡刚想说话,就被刘思瑜打断了。
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眼睛亮晶晶的,地下室的灯光落在她的眼眸里,泛著细碎的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嫵媚,还有几分坚定。
“行吧,给你。”何小凡一脸委屈,垮著肩,却还是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控制器,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反覆叮嘱,“只是千万別瞎按啊,我……我还是个孩子呢。”
刘思瑜接过控制器,攥在手心,转身朝卫生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轻声提醒:“那边有给你准备的衣服,记得换一下——制服只会让那帮人对你更加不满,太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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