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杀向鬼岛的两兄弟(2/2)
亚索不再等了。
他的身影从永恩身边掠过,夜风被撕开一道口子,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声。
巷子里没有灯,月光照不到这么深的地方,两侧的高墙將天空切成一条狭窄的暗蓝色缝隙。
地上躺著一个人,面朝下,后脑勺一片黑红,已经不动了。
五个穿著百兽海贼团杂兵制服的男人,围著一个年轻女人,她蜷缩在墙角,衣服被撕破了半截,脸上有掌印,嘴角有血,怀里还死死抱著一只布袋。
亚索落在他们中间时,靴底踩进了那滩蔓延的血泊中。
五个杂兵同时转头,他们的酒意未消,反应慢了半拍,但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刀。
“谁?”
回答他的是一道刀光。
亚索没有拔刀,只是连鞘横挥,刀鞘砸在说话那人脸上,將他整个人抽飞出去,撞在墙上,石灰簌簌落下。
清脆的骨裂声,那人软倒在地,半张脸塌了进去,嘴里涌出的血和碎牙混在一起。
另外四个终於反应过来,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有人冲了上来,刀锋劈向亚索的脖颈,有人绕到侧面,刀尖直捅他的腰眼;还有两个堵住了巷口,防止他逃跑。
亚索没有跑。
只是刀光在暗巷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冲在最前面的那人刀断,人飞,胸口横著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在半空中就已经喷了出来。
侧面那人的刀尖离亚索的腰还有三寸,亚索的刀柄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人已经倒了下去,眼珠上翻,口吐白沫。
巷口的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衝上来,而是转身就跑。
跑得了吗?
亚索將刀收入鞘中,看向永恩,永恩站在巷口,那两人的方向,一道金色的光痕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然后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水沟里溅起的水花声。
永恩收回手,刀未出鞘,只是指尖残留著一缕淡金色的余暉,在暗巷中缓缓消散。
那个女人抱著钱袋,踉蹌著站起来,看著满地的血和尸体,嘴唇颤抖著,终於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他们是百兽海贼团的人……你们杀了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亚索蹲下身,將那袋钱塞回她怀里。
“走。”女人愣了一下,泪水从红肿的眼眶中涌了出来,说不出一个字,抱著钱袋往巷子深处跑去,木屐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地响,渐渐远去。
永恩从巷口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已经有人去报信了。我们走吧。”
“走?”
亚索站起身,將刀重新掛回腰间,看了一眼远处花之都的灯火,又看了一眼鬼岛的方向。
“往哪走?。”
永恩沉默了片刻。“等著让他们来,我们继续逛逛就好,这个地方,確实是比我想像的更加噁心一些。。”
消息传得比预想的快。
他们还没走出花之都,前方的街道就已经被清空了。
摊贩收摊,行人躲避,门窗紧闭,只有灯笼还亮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將空旷的街道照得忽明忽暗。
街道的尽头,黑压压地站著一群人,百兽海贼团的花之都留守部队,大约两百来人,刀出鞘,枪上膛,前排蹲著后排站著,將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矮胖、圆脸无须的中年男人,裹著黑色皮衣,皮衣上缀满了金属扣环,嘴里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
百兽海贼团旗下一位真打,吃了某种动物系果实,在花之都作威作福已有数年。
他的见闻色霸气稀鬆平常,但他的眼睛告诉他,面前这两个穿武士服的傢伙,不简单。
“就是你们,杀了我的人?”胖子吐出一口烟,指了指脚下,“这里是总督的地盘,你们知道后果吗?”
亚索將手按在刀柄上,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胖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见闻色终於捕捉到了什么——不是杀气,不是霸气,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如同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时的眩晕感。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雪茄从嘴角滑落,掉在地上,火星四溅。
“开枪!开枪!”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枪声炸响,数十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亚索的刀出鞘了。
不是格挡,不是弹开,而是——风墙。
漆黑的、几乎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风墙在他身前展开,不是风,是凝固的暗影。
子弹射入风墙,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弹头都没有留下。
风之壁障。
胖子的脸色惨白,他见过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不少,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亚索没有回答,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不是速度,是跳跃——在暗影之间跳跃。
他的身影在街道两侧的墙壁、灯笼、甚至那些百兽成员脚下的影子中闪烁,每一次闪烁,就有一道刀光亮起。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只有刀刃切开空气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和身体软倒在地的沉闷声响。
不到十秒,两百多人全部倒地。
亚索收刀,落回永恩身侧,呼吸平稳,衣袍未乱。
永恩看著满地横七竖八的百兽成员,摇了摇头。“闹大了。”
亚索將刀掛回腰间,朝著鬼岛的方向走去。
“反正都闹大了。”
他们穿过花之都的城门,走过连接本岛与鬼岛的石桥,桥下的海水在夜色中翻涌,如同沸腾。
鬼岛在望,那座骷髏形状的城堡矗立在岛屿的最高处,骷髏的眼眶中透出昏黄的光。
岛上的守卫早已接到了消息,吊桥升起,箭塔上的弓箭手拉满了弓,海面下隱藏的炮口对准了桥头。
亚索走到桥的尽头,看著那条升起的吊桥和紧闭的城门,嘆了口气。
他拔出刀,对著城门的方向,轻描淡写地一挥。
漆黑的斩击从刀刃上飞出,不是新月形,而是如同泼墨般的一片黑暗,將城门连同两侧的城墙一起吞没。
没有爆炸,没有崩塌,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巨兽咀嚼硬物时的咯吱声。
黑暗散尽时,城门已经不见了。
城墙被开出了一个数十米宽的巨大缺口,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力量直接从存在中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