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说好了（2/2）

“？” 楚墨有些疑惑，“好了，怎么还不去？”

云叶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泫然欲泣。

她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步，声音带著哽咽：“老板……你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楚墨一怔，看著她那可怜巴巴、仿佛被遗弃小兽般的眼神，心中的坚硬似乎被轻轻触动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像很久以前她还是个小丫头时那样，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你们现在的本事，多半还是我教出来的。” 他试图让语气轻鬆一些。

“我知道老板很厉害！可是……可是战场那么危险，苏玛丽那个坏蛋还输了……” 云叶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她胡乱抹了一把，抽噎著，“我就是害怕嘛！害怕你像红鱼姐和雨桐姐那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提到红鱼和雨桐，楚墨眼神微动。他看著眼前哭得毫无形象、却真情流露的云叶，知道这丫头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心思细腻敏感，对身边人的去留有著超乎寻常的感知。

他轻轻將这个哭得发抖的女孩拥入怀中，一只手安抚地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百载光阴，王城风云变幻。唯有怀中的这个小丫头，似乎始终未曾改变那份纯澈与依赖。

他的声音罕见的温和下来，“我一定会回来。”

“你保证？” 云叶从他怀里仰起脸，泪眼朦朧地追问。

“我保证。” 楚墨看著她的眼睛，郑重承诺。

云叶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慰藉，她收紧手臂，將脸深深埋进楚墨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来：“老板……其实云叶都知道的。红鱼姐当年突然离开，还有雨桐姐突然的出现和消失……她们，都是去了凯莎小姐那里对吗？”

楚墨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揉了揉她的头髮，低嘆道：“你这丫头……明明心里比谁都明白，偏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样。”

“我就是想和老板撒撒娇嘛……” 云叶蹭了蹭他冰凉的鎧甲，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老板，在云叶心里，你就像云叶的哥哥一样。我……能叫你一声哥吗？”

楚墨闻言，心头微软。百年相处，他虽时常逗弄她、使唤她，甚至偶尔敲打她。但內心深处，何尝不是將这份纯粹的依赖视若珍宝。

他嘴角弯起一抹无奈的弧度，终是轻轻应允：“可以。”

云叶听后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却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清脆地唤道：“哥！”

这一声呼唤，仿佛驱散了些许离別的阴霾。她看著楚墨，眼神亮晶晶的，却又无比认真地说道：“哥，如果有一天，你也要离开王城了，不管去哪里，一定要记得把云叶带上！不许丟下我一个人！”

楚墨心中一动，看著她充满期盼的眼睛答覆：“好，我不会丟下你。”

“那我们说好了哦！” 云叶的眼神更亮了。

“说好了。” 他抬起手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好了，快把眼泪擦乾。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云叶依言放开他，用力抹了抹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但那笑容里的不舍与牵掛，却清晰可见。

“嗯！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楚墨点了点头，目送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