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抓取封存的记忆!合章爆更!(1/2)
1988年冬,冷风如刀,冰冷刺骨,许多人在屋子里取暖,但为了生计的人依旧要顶著寒风在街上討口饭吃。
街上到处都是摆摊,有人卖菜,有人卖衣服,有人卖磁带,也有人在卖稀奇古怪的玩意。
街上坐著一个年轻小伙,衣著单薄,手冻得开裂,但还是在雕刻手里的东西。
旁边的人实在看不下去,“小伙子,你就卖点別的东西吧,你这东西根本卖不出去,你看你大冬天就穿这么一件衣服,会冻坏的。”
小伙子停下了手中的活,目光越来越暗,他也想过要做点別的,但他能做什么?他从小无父无母,有个好心师傅收留,就传了他一门雕刻的手艺,如今老师傅也走了,就剩他一个,只能凭手艺吃饭,但他这门手艺又似乎很难吃到饭。
“哇,好厉害啊,这小鸟雕得栩栩如生。”
就在小伙子心情低落之时,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抬起头一看,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个美丽的女孩,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套装,厚厚的,扎著两条麻花辫,脸蛋虽然冻得有点红,但更显得青春靚丽。
一句栩栩如生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小伙子的心里,眼里稍微有了一点亮光,他读的书少,不知道栩栩如生的具体意思,但他师父说过要是有人用这句话夸手艺就说明他手艺到家了。
小伙子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人毫不客气,“雕得好有什么用,混不了饭吃,你看他都快冷死了。”
被旁边的人这么一说,小伙子又低下了头,因为这是实话,摆摊一个多月就卖出去几个,连买件衣服的钱都赚不到,天气再冷一点,他可能没饿死也先冻死。
“这么好的手艺不会卖不出去的,可能只是卖的方法不对。”
女孩並没有打击小伙子,相反还鼓励他尝试换个方法。
可是小伙子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方法才能把木雕卖出去,他很沉默,也感谢女孩为他说好话。
“我想想,誒,有了,你等著。”
女孩灵光一闪,然后从这条街跑了出去,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女孩又回来了,身后跟来了一群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学生。
“你说的就是这个吗?”
“对啊,就是这个,他就只有这么点了,我偷偷告诉你们的,別被其他人知道。”
“小慧你真好,老板,我要一个。”
“我也要。”
“……”
一时间,没人光顾的雕刻品被一堆人抢著要,转眼那群人高高兴兴地走了,他的摊子上多了好多张钱。
小伙子震惊,不敢想像他雕刻一个月的存货一转眼就卖完,很好奇女孩究竟做了什么,“你跟她们说了什么?”
“我跟她们说,我以前考试都在你这里买小鸟,每次都考得特別好,然后最近也快考试了,所以她们都来了。”
女孩小小声地解释,在冬季的阳光下,她笑起来特別美丽。
小伙子震惊,但却有些较真,“可是你刚来,这不是骗人吗?”
“这不叫骗,这叫心里寄託,什么物品都可以的,就像考试前去寺庙求文曲星保佑一样,或者买护身符一样,只是求个心理上的寄託,你看她们买完都很高兴对不对,她们会认为这个东西能保佑她们考好,她们需要的是心理上的慰藉,至於是什么东西並不重要,可以是锦囊,可以是玉坠,当然也可以是小鸟。”
女孩笑著给小伙子解释,让他放下这种心理负担,不要认为这是在骗,毕竟他的手艺是真的有,只是需要一点宣传。
小伙子呆呆地看著女孩,他不理解什么是心理慰藉,但他懂女孩说的意思,就跟他去寺庙买开光的东西一样,那些东西能不能保佑不清楚,但觉得开了光心里就会觉得有盼头。
“我懂了,谢谢你。”
小伙子很感激女孩的指点。
“不用客气。”女孩笑著摆摆手,然后就走了。
旁边的人笑呵呵地说道:“哎哟,嘖,你看,读书人就是不一样,脑子就是灵光。”
小伙子望著女孩远走的背影,深刻地体会到知识的力量,他读的书不多,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要想长久稳定地把东西卖出去光靠一次小聪明是不够的,他得有知识。
那天收摊小伙子买了件暖和的衣服,终於不用在寒风中挨冻,回去的路上经过书店,想要多读点书,只是价钱劝退了他,他失落地回家,说是家,其实也只是个破房子,旁边住的是收废品的老头,刚好收了一些书。
老头大方,隨便小伙子看,小伙子自此之后经常看书,从书中找到了黄金屋。
过年迎財神,他雕刻貔貅卖给那些想发財的人,求长命他雕寿桃,人家求什么他雕什么,渐渐混上一口饭吃。
后来女孩班上考试,那些买小鸟的人考得不错,事实上是她们很认真复习,但她们认为是小鸟保佑,然后小鸟就莫名其妙地传开了,之后一有考试,小伙子的摊位总是特別火爆,加班加点甚至熬夜雕刻都赶不及她们买的速度。
冬去春来,气温回暖,小伙子依旧坐在当时的摊位上雕刻,女孩依旧背著书包,夏天过后抱著书本,经常回来买些新品。
小伙子每天出摊,风雨无阻,谁来买东西都很平静,唯独那个女孩来了眼里才会有点亮光。
有一天,小伙子正在雕刻,手里的物品不是寿桃也不是小鸟,而是一个人,一个穿著白色套装和扎麻花辫的女孩。
旁边的人见了摇了摇头,“小伙子,我劝你別想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哪里看见那个女孩子?”
小伙子愣住,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女孩是谁,只知道她叫小慧,每次来他的嘴像被夹住似的,明明想说话,却说不出口,也不敢抬头看人家,心臟像是有什么东西乱撞,根本说不出话。
那个女孩是谁,是什么人,他並不知道。
旁边的人见小伙子什么都不知道,大声地告诉他,“我经过多安大学时候看见了她,她是大学生,我劝你还是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伙子听到大学生,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这个年头,別说大学生,就算是高中毕业也都是厉害的。
大学生十分金贵,多安大学又是澜省最好的大学之一,那里的大学生更是金贵中的金贵。
他是谁?
没怎么读过书,无父无母,说得好听靠手艺吃饭,实际上跟流浪汉没什么区別。
人家是书香门第,他不过是路边野狗,说癩蛤蟆想吃天鹅肉都已经算好听。
小伙子缓缓放下手中的木雕藏在口袋里,安静地收了摊。
他推著老师傅留下来的横槓自行车往外走,不知去哪里,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觉走到一棵大树底下。
车轮撞到了树才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一抬头,他便看见不远处的大型建筑,门口有个巨大的牌匾,上面题著多安大学四个大字。
铃声一响,很快看到学生的身影,小伙子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她和同行的人说说笑笑,那些人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小伙子下意识地躲到大树后面,他看著地面一动不动,就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彻底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他多读几本书就能赶得上。
等人群散开,他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叫声响起,“抢劫啊——”
小伙子听到女孩的叫声立马冲了出去,只见一个戴著帽子的男人抢了女孩的东西撒腿跑,小伙子拔腿就追,连追了好几条街,抢劫的人快跑没气。
他把人抓了扭送派出所,把东西给女孩送回去。
“谢谢你帮我抓到他,这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对別人来说可能不值钱,但对我特別重要,要是丟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女孩非常感激小伙帮忙,並且毫不吝嗇地夸讚,“你好英勇啊,就跟警察一样。”
“警察?我吗?”小伙子指了指自己,非常不自信。
“对呀,要是你当了警察,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警察。”
就这么一句话,深深地烙在小伙子的心里,茫然的人生,忽然之间找到了方向。
自那之后,他白天出摊,夜里学习和锻炼,努力缩小差距。
……
1990年春,阳光高照,风微凉。
一个年轻的小伙,穿著警服,推著一辆横槓自行车站在大树底下。
他笔挺地站著,目光直直地望著,不远处的学校。
过了不久,学校大门敞开,拥挤的人群瞬间出现,全都往学校外面走。
他们是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青春洋溢,怀里抱著书本,个个都是有远见有理想的读书人。
人群里有一个美丽的少女,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扎著两个麻花辫,青春阳光,怀里抱著书本,有著知识分子的气质。
大树底下的小伙看到那道美丽的身影,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招了招手,“小慧小慧,我在这。”
“国峰。”人群里的白衣女孩看到小伙,也露出高兴的笑容,快步跑了过去。
女孩来到大树底下,小伙子站得笔直,“报告小慧同志,目前已经成功加入警队。”
女孩笑著点了头,热情洋溢地夸讚,“做得很好,林警监。”
“呃……我才刚加入警队,还是警员。”
小伙子听到警监顿时红了脸,小声地提醒目前的职位。
女孩却摇了摇头,“国峰同志,你这思想觉悟不够高啊,你现在是警员,但將来立了功往上升是不是警司?”
“是警司没错。”
“那你再努力努力,再升是不是警督?”
“是警督没错。”
“那你再加把劲,是不是就到警监了?”
“好像是警监。”
“那既然都要到警监,那早叫晚叫都要叫,那现在叫不也可以?”
“嘶——”
小伙子听著听著,还觉得有点道理。
那他现在是警监了?
可他才刚加入警队,屁股都还没坐热啊。
“所以国峰同志,你要目光放长远来。”
“可这会不会太长远了点?”
小伙子挠了挠头,根本不敢想,警监啊,那是什么样的位置?起码他现在的位置连见都见不到。
“怎么会,你是为人民当的警察,要有足够高的思想觉悟知道吗?”
女孩按住了小伙子的肩膀,目光非常坚定,仿佛现在看著的不是警员,就是警监。
“小慧同志说的是,我这就重新调整调整。”
小伙子不敢反驳,她读的书多,听她的肯定没错,而且做人目光放长远点也没错。
“这就对啦,那走吧,林警监。”
“好嘞。”
小伙子將自行车一推往上一骑,载著后座上的女孩往远处走。
一路骑行,吹著凉风,渐渐远离人群,她喜欢乡间田野感受空旷和自然,他便载著去了郊外,郊外还有很多村庄,有田园也有风景。
刚插的秧苗绿油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吹著风看风景,已经十分愜意。
虽然这种喜好比较小眾,但並不代表没人喜欢,他们骑到一半,发现对面也有个男青年载著女青年来看田园风景,但小路不宽,两辆车都走中间,眼看就要撞上。
千钧一髮之际,对面的人大喊,“你左我右。”
小伙子立马往左边躲闪,但意外的是对面那个小伙子也往左边闪。
两辆车直接撞上,摔进田里。
四人在田里摔了一身泥,女孩的白衣沾满了泥土,弄得脏兮兮,不过她並没有影响心情,相反还开心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田野里迴荡,谁也没怪谁打错方向的事,顶著一身泥回家。
虽然女孩乐观,但小伙子一直很担心,担心回去不好解释,更加担心她父母知道后会对他印象不好。
“你放心,我会完美解决。”
女孩灵机一动,想了一个办法,至於是什么办法,她並没有细说。
第二天。
小伙子下完班再去接女孩,女孩依旧美丽动人,小伙子却很忐忑。
“那个……你父母有没有说我什么?”
“没有呀。”
“没有?可是我把你弄田里……”
小伙子非常紧张,掌心甚至冒汗。
女孩凑到小伙子耳边,小声嘀咕,“我说是表弟乾的。”
“啊?这这这……这不行吧?”
“没事,我表弟收了我的东西,他自己跑去承认的,我可没逼他。”
“呃……这。”
小伙子说不上话,虽然觉得不妥,但人家愿意那还真没啥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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