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狂野北美:黑哥们的问候(1/2)
赵铁军的葬礼在一个阴沉的上午举行。
天空是灰濛濛的,飘著细密的雨丝。
墓园里松柏苍翠,空气里瀰漫著湿土和鲜花的混合气味。
陆晨穿著简单的黑色外套,站在人群外围。
前来弔唁的人很多,黑压压的一片,大多是穿著制服的警察,还有一些赵铁军的亲属和老战友。
陈铭站在最前面。他背脊挺得笔直,但陆晨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陈铭身旁是赵铁军的妻子和女儿,女人哭得几乎站不稳,女儿则紧紧咬著嘴唇,眼睛红肿。
葬礼流程简洁而庄重。致辞,默哀,鸣枪致敬。
三声整齐的枪响撕裂了墓园的寂静,惊起远处林中的鸟群。
棺木缓缓降入墓穴时,陈铭猛地闭上了眼睛。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陆晨走上前,將一束白色的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碑上照片里的赵铁军,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眼神锐利。
陈铭转过身,看到了陆晨。
他眼眶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復了那种刑警特有的、带著疲惫的坚硬。
“来了。”陈铭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陆晨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节哀。”
陈铭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看著墓碑,低声说:
“师父走得不值。案子、就这么悬著了。”
陆晨知道他在说什么。
凯文死了,线索断了,背后的谜团依然无解。警方的公开调查已经告一段落,但那份沉重和未竟的困惑,压在每个人心上。
“会有真相的。”陆晨说,语气平静,“迟早。”
陈铭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他知道陆晨隱瞒了一些事,但经歷了这么多,他选择不再追问。有些线头,拽紧了反而会断。
“你自己小心。”陈铭最终只是这样说,
“那个凯文,虽然死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完。”
“我知道。”陆晨应道。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雨丝渐渐密了。
陈铭戴上警帽,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开。背影在雨中显得有些孤独。
陆晨也转身,走向墓园出口。
雨点打在他的外套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他知道,有些旅程,必须独自走完。
。。。
接下来的几天,陆晨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许清如的计算实验室里。
拓扑结构的模型越来越完善。隨著更多数据的输入,那个三维网状结构的细节以惊人的速度丰富起来。
断裂的连接被补全,模糊的区域变得清晰,整体的协调性和美感达到了新的高度。
许清如常常对著屏幕发呆,喃喃自语:“太美了,这个结构简直像艺术品。你看这个多维流形的嵌入方式,还有这个非欧几里得曲率的分布。”
陆晨则更多地在“记忆”这个结构。
他不再需要反覆观看屏幕。只要闭上眼睛,那个完整的拓扑结构就会清晰地浮现在意识中,每一个转折,每一个连接,每一个微妙的曲率变化,都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更奇妙的是,隨著对这个结构的记忆和理解越来越深入,陆晨发现自己进入“救世主形態”时,精神力的消耗明显减小了。
以前那种强行“看见”並“干涉”世界底层数据的感觉,现在变得顺畅自然了许多。
就像原本需要费力挤过一扇窄门,现在门变宽了,甚至自动为他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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