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逼良(1/2)
环山城。
哇——
哇——
一只乌鸦叼起刑场上一颗连著筋的眼珠飞向高空。
俯过热闹的街道,朱门贵府,越过高耸的城墙,穷街陋巷。
掠过一堆紧凑的平房,停留在一处破落小院的房檐顶端,放下喙中混白的眼珠,猩红的鸦目环顾四周,俯视向下,看向破败院中,一对正吃午餐的父女。
“哆”的一下,尖长的喙戳破眼珠,胶白混著血流出,乌鸦啄食。
距离这座小院一里外的小吃街上。
三个黑衣悬刀的年轻男子来到一处包子摊前。
“三位爷吃点什...什什么!”
正低头忙活的摊主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三人,猛地一个惊嚇,说话都变结巴起来,心道今天真倒霉,刚开张,就遇到三个瘟神,还是郊狼帮里近来最疯的那个。
“我记得这以前是个烧饼摊,一个姑娘卖的,怎么现在成包子摊了?”为首的陈慈询问。
“回这位爷,那烧饼摊已经很久不曾出来卖了,听说老板染了赌癮…我见这地没人,就过来了...您要看著碍眼,我这就走这就走!”
摊主一脸苦衰,没曾想到刚开摊就要收摊,倒霉到家了,周边其余摊贩也是一脸同情的看过来。
“来俩肉包,俩菜包。”
正要收摊的摊主愣了一下。
“噹!”
一把刀柄敲了敲摊位,陈慈身旁的高大青年李虎叫道:“给我俩也来一样的!”
摊主心里叫苦,但还是麻利的给这三位打包好递过去。
陈慈拿出钱袋:“多少钱?”
摊主一个劲陪笑:“不要钱,就当是小的给几位爷一点心意。”
开玩笑,谁敢收他们郊狼帮的钱?那是出了名的鬼难缠!
尤其是眼前这位爷,前几天把他那个赌鬼邻居打残废了,喊得那叫一个悽惨,嚇得他一整日都没敢出门。
后来才打听到,这位爷是最近才加入郊狼帮的,名字叫陈慈,手段极其狠辣,外號叫陈疯子。
今天敢收他钱,保不准下午就带人给你摊子掀咯!
摊主只当是破財挡灾了。
“我说多少钱。”陈慈语气多了分不耐烦。
摊主一个哆嗦,迟疑道:“回爷的话,肉包子一个五、五文,菜包两文,要不您给十文?五文也行。”
反正也没指望这群帮痞真的掏钱买单。
谁知陈慈放下十八文钱转身就走了。
李虎嘀咕了一句:“这肉是金子做的?这么贵?”
还是和唐威把钱交了。
摊主在后面赔笑:“没法啊几位爷,这年头战乱,肉一天比一天贵....几位爷慢走啊!”
他看著走远的三人,挠挠头表情怪异,好像看到什么特稀奇的事。
这年头天灾妖祸便算,这群帮痞吃东西还给钱了?真怪事之年!
......
陈慈与李虎二人走在街上,秋风拂面。
包子入口,油脂飆香。
方才摊主的表情他自然看在眼里,但並无怪罪,这个身份,这身衣服,被人以异眼相看在所难免。
他並非这个世界的人,一个月前穿越来此,为求生计,成了郊狼帮的一个底层打手,专做討债工作。
不同於地痞,帮派成员要遵守很多规矩,尤其是郊狼帮这种大帮,里面的规矩更是五花八门。
单单说工作,成员每天都要完成相应的份额,完不成轻则罚款,重则罚款加体罚,十分没有人性。
今日出门也是按例行事,去处理一个赌鬼老赖。
陈慈清楚帮痞和地痞都不受人待见,就连帮派內部都充斥各种鄙视链。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给他起了个绰號叫陈疯子,他只不过是把几个烂赌鬼打残废不能自理而已,难道还有人同情烂赌鬼吗?
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他偏见太大了,他是个平凡人,愿望很小。
只想著凑钱学武变强,把惹他的全部乾死,然后过上平静日子。
可这世道好像越来越乱,逼著人非黑即白,把人往绝路上逼,为什么非要这样....
三人走进一条逼仄小巷,甫一迈入,便听到不远处的平房小院里传来爭吵。
哇——
驀地陈慈听见一声乌鸦叫。
他抬头,望见了那小院屋顶的一只乌鸦,一人一鸟两相对视。
玄黑的羽毛,猩红的双目。
“哪来的乌鸦?”
陈慈摇摇头,没有多想,既然乌鸦出现,必是喜兆的象徵。
哇-哇-哇——
乌鸦接连叫了三声。
而此时,小院里的爭吵愈演愈烈,甚至演变为摔碗。
噼里哗啦。
“不就是区区二两银吗,你至於对我大喊大叫吗,我可是你爹,你亲爹!这点钱给我用怎么了!”
“区区二两银,你说的轻巧!你知道我每天要跟多少个比我大两倍、三倍甚至四倍的老男人睡觉才能凑够这二两银吗?你知道我每天被他们折磨的有多痛苦吗?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关心!你只关心每天我能给你赚到多少赌资!爹,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不要再赌了,我不想每天一觉醒来就去面对那些骯脏的老男人,我好痛,我好痛啊!爹!”
“关心你?我每天输这么多这么累,回来还要关心你?滚!”
“爹,你已经输了太多,收手吧。”
“哪有人天天输!我不赌,税怎么交?我不赌,你吃什么?我不赌,失去的怎么夺回来?你看你就是妇人之仁,討打!”
“啪!”
“啊....爹,你只关心你自己,可我呢?既然生下我,又为何拋弃我!”
“我生你不等於要养你,何况养育之恩大於天,你赚钱给为父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你只能卖身赚钱,那是你没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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