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安家的投资(2/2)
“不知道。但他说,若是陈敬安的儿子还活著,这笔买卖值当做。”
陈瞻望著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极为清晰。商人的话,能信几分?可她给的东西是实打实的——地图、五百贯的货。这些东西,明日便能派上用场。
至於安延偃打的甚么算盘,往后再说罢。眼下最要紧的,是打贏这一仗。
“行。”他道,“货某借了。打完仗还你。”
“借?”安瑾笑了,“俺叔说了,这是投资,不是借。投资赚了,大家分钱;投资亏了,本钱打水漂。你要是死了,俺们也不找你討债。”
陈瞻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安瑾又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递过来。
“这是甚么?”
“解毒的药。吐谷浑人的箭上喜欢淬毒,中了箭抹这个能保命。”
陈瞻接过皮囊。
“还有別的么?”
“没了。”安瑾转身要走,又停住了,“对了,你要是能活著回来,俺叔想见你一面。”
“见某做甚么?”
“谈买卖。长期的那种。”
她没等他回答,带著两个护卫走了。
陈瞻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风还在吹。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和皮囊,把东西收好,转身往帐篷走。
帐篷里,郭铁柱坐在地上打盹。听见动静,他猛地抬起头。
“哥!你去哪儿了?”
“出去转了转。”
陈瞻走到角落坐下,把地图展开。
郭铁柱凑过来,瞧见那图,眼睛登时亮了:“这啥?地图?比咱那张强多了!哪来的?”
“铁柱,去把康叔和赵老卒叫来。”
郭铁柱愣了一下,应了一声,掀帘出去了。
过了片刻,康进通和赵老卒先后进了帐篷。赵老卒凑过来瞧了一眼地图,吧嗒了一下嘴:“火长,这图哪来的?”
“有人送的。还有五百贯的货,皮货和香料,明日当饵用。”
“五百贯?”康进通的眉头皱了起来,“谁这般大方?”
“安延偃。云州的粟特商人。”
赵老卒吧嗒吧嗒抽著旱菸,声音沉下来:“这人的名头老赵我听过。他送你东西,只怕不是白送。”
“自然不是白送。他想投资。”
“投资?”康进通皱眉,“投资你?”
“投资某能打贏这一仗。贏了,他多个靠山;输了,本钱打水漂。”
赵老卒瞧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盯著地图看了一会儿,道:“管他投资不投资,眼下最要紧的是,这图能用。”
他的手指点著黑石峡的位置:“两壁夹道,宽不过三丈,长约二里——骑兵进去了施展不开,正好设伏。再加上五百贯的货当饵,这事儿能成。”
康进通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吐谷浑人穷,见了这些货,不抢才怪。”
“还有这个。”陈瞻把皮囊递过去,“解毒的药。吐谷浑人的箭上淬毒,中了箭抹这个能保命。”
赵老卒接过皮囊,打开闻了闻,点点头:“是好东西。这安家,出手倒是大方。”
“大方是大方,可天下没有白吃的饭。”康进通嘆了口气,“往后怕是要还人情。”
“人情往后再说。”陈瞻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明日这一仗。”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帐內几人。
“诸位都去睡罢。明日辰时出发,养足了精神。”
赵老卒磕了磕菸袋锅子,站起身来:“行。老赵我便跟你走一趟,生死见分晓。”
康进通也站起来,拍了拍陈瞻的肩膀:“你阿爷当年……唉,不提了。好好打,別丟他的脸。”
两人掀帘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陈瞻一个人。
他坐回角落,借著油灯的光,又看了一遍地图。黑石峡、吐谷浑人的路线、五百贯的饵——所有的东西都齐了。
明日辰时,生死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