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使用全力,言寺(2/2)
比起需要长时间修炼和感悟的剑术,言寺私下里花费更多心思磨练的,其实是更基础,也更直接的白打与鬼道结合应用。
环绕他的风雪开始急速流动!
细密的雪花疯狂涌向他的右掌,层层压缩、凝聚,在掌心前方形成一根越来越长、越来越尖锐、泛著幽蓝寒光的冰晶之刺!
而原本柔和飘荡的风,则呼啸著匯聚到他的肩胛骨位置,化作两道高速旋转的小型旋风涡流,紧紧贴合在背后。
“八门遁甲·如风!”
他低吼一声,上身微微用力,本就有些破损的死霸装上衣刺啦一声,被骤然鼓胀的肌肉和背后旋转的旋风彻底撕裂!
线条分明的结实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右掌前的冰刺不断延伸,冰晶迅速蔓延,包裹住他的手掌、手腕、小臂、手肘————
最终,將他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完全包裹在一层稜角狰狞,闪耀著危险寒光的冰晶鎧甲之中!
这鎧甲並非均匀覆盖,而是將大部分冰晶都集中在了拳锋和手臂外侧,使得整条右臂看起来像柄不规则的冰晶战锤。
此刻,疾风在背后提供爆发的推力与速度,寒冰將九成以上的灵力压缩於右臂,攻击力被强行拔高到极限。
这一招,本是他设想中搏命的底牌,轻易不愿动用。
言寺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更木,眼神冰冷:“更木,这一击,我没办法收力。”
更木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兴奋得全身微微颤抖。
他不再扛著刀,而是向前跨出一大步,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右手死死握住刀柄,將锯齿长刀反手扛在肩后,摆出充满爆发力的古怪姿势。
“那再好不过!”他大笑著回应。
言寺不再多言,猛地瞪大双眼!
嗡!
冰冷刺骨的灵力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四面八方席捲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比武场!
那是杀意!
浓烈、纯粹、毫不掩饰的杀戮意志!
这正是刚才言寺在卯之花的杀气衝击下,记录並暂时复製下来的东西!
“言寺这小子————什么时候身上有这么凶狠的杀气了?”
场边的刳屋敷剑八摸著下巴,眼中满是惊讶。
周围那些曾在虚圈,与言寺並肩作战的十一番队队员们,更是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他们记忆中的言寺五席,总是带著温和无奈的笑容,鬼道精妙,心思活络,何曾有过如此骇人的一面?
山本总队长微微侧目,看了眼身旁依旧掛著微笑的卯之花,然后將目光重新投向场內。
卯之花眼中闪过意外,她没想到,自己刚才施加的压力,非但没有击垮言寺的心神,反而被他用某种方式截留,並转化成了属於他自己的武器。
这就是他能力的一种应用吗?
而被这股凛冽杀意正面衝击的更木,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延伸到耳根!
他眼中的兴奋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他再次压低身体,左手也撑在了地面,右手肌肉賁张,死死扣住刀柄,整个人如同一头压低身形,即將扑向猎物的狂野凶兽,气息危险到了极点。
轰一!
言寺动了!
他將包裹著厚重冰甲的右脚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脚下,专门为战斗部队,十一番队特製,由高密度灵子石材铺设、,足以承受队长级以下死神日常对砍训练的比武场石台,应声而裂!
蛛网般的裂痕以他的脚掌为中心,瞬间蔓延出数米!
“噢噢噢噢!”
言寺发出了与平时贵公子形象截然不同的怒吼!
包裹著狰狞冰甲的右拳,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將全身的力量,背后旋风提供的加速度,以及整条手臂凝聚的庞大冰系灵力,全部灌注其中。
化作道充满毁灭意志的白色轨跡,朝著更木的面门,直轰而去!
“哈!”
同一瞬间,更木撑在地面的左手和双脚同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他身下的石台轰然下陷!借著这股反衝力,扛在肩后的锯齿长刀划出道充满暴力美学的半圆弧光,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迎头下劈!
拳与刀,冰与铁,两股同样蛮横、同样不顾一切的力量,在比武场的半空中轰然对撞!
咔嚓!
第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炒豆子般从言寺的右臂中爆开!
那是从指骨开始,到掌骨、腕骨、臂骨————整条右臂的骨骼,在无法承受的巨力对衝下,寸寸断裂!
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大脑!
言寺死死咬住后槽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从崩裂的皮肤中渗出,但他轰出的右拳,去势没有丝毫减弱!
背后两道旋风发出尖利的呼啸,將最后一点推力疯狂注入!
轰!
包裹著厚重冰甲的拳头,硬生生顶著那柄势大力沉的锯齿长刀,强行压了过去,冰晶与刀刃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和冰屑!
然后,战锤冰拳结结实实轰在了更木的脸上!
噗!
沉闷的撞击声。
更木脸上狂热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头部向后猛地一仰,双脚离地,高大的身躯旋转著,划出道拋物线,向后方的围墙狠狠砸去!
砰!
墙壁被砸出一个凹坑,碎石簌簌落下。
更木的身体贴著墙面缓缓滑落,瘫坐在地,头歪向一边,失去了意识。
场中,狂风止息,冰屑缓缓飘落。
言寺依旧保持著出拳的姿势,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汗水不断从下巴滴落。
右臂上包裹的厚重冰甲寸寸碎裂,剥落,露出底下变得软绵绵,不自然扭曲,皮肤多处崩裂,甚至有小截惨白骨头,刺破皮肉露出来的手臂。
鲜血顺著指尖,一滴滴落在龟裂的石板上。
他缓缓地挺直了腰背,抬起头,看向走廊的方向。
確认更木没有再次挺尸的跡象,又重重深两口气。
汗水浸湿的黑髮贴在额前,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场地:“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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