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芦苇盪里的断手！（1/2）

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珠砸在宽阔的河面上，像是密集的鼓点声，噼噼啪啪作响。

岸边，一个披著军用雨衣、穿著长筒水靴的人影，蹲在浅滩的芦苇丛中，在他脚前的泥坑里，露著一只红色的塑胶袋。

袋口敞开，里面赫然是一只人类的断手！

创口整齐，像是被人用利器一刀斩断，骨头断面殷红如血，並伴隨著零碎的骨头残渣。

男人仔细观察著断掌，一边按开了藏在怀里的录音笔。

【一九九七年，六月一日，早上七点三十一分。

北郊钢铁厂、燕子河下游的芦苇丛里，发现第一具尸体，疑是被害人黄翠翠的左手。

左手三指，无名指、中指和食指被砍断。

拋尸时间是在昨天深夜十二点，到今天凌晨五点之间，还未发现其他人体组织……】

男子话还没讲完，远处的警笛声骤然响起，隨后，两辆警车由远及近，停在了河岸边。

男子把录音笔揣进口袋里，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

一群警察打开车门，冒著暴雨跑下了石头台阶。

当先的那个人穿著皱巴巴的白衬衫，头髮乱糟糟的，似乎才刚睡醒不久。

即使下著雨，他手里还夹著刚抽了一半的红梅香菸，嘴里不满的嘀咕著：“这鬼天气，怎么不把那些犯罪分子打雷劈死！”

他来到男子跟前，把淋湿的菸头扔掉，看了一眼红色塑胶袋里的东西后，厉声问道：“是你报的警？”

“是我。”

“你叫什么名字？”

“杨锦文。”

“身份证拿出来！”

“我身份证没带在身上。”

男子死死地盯著他，又看了看那只断手，他身后的警察们也都眼神狐疑地盯著杨锦文。

“杨锦文，我是安南市北城分局、重案队的队长，我叫何金东。”

“何队长，你好。”

杨锦文笑著点头，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老队友，但何金东现在並不认识他。

“你是怎么发现这只断手的？”

杨锦文指向河岸边插在泥土里的鱼竿。

“你跟我玩儿呢，下这么大的雨，你给我说你在这儿钓鱼？”

“雨是早上六点下的，我五点半就过来了，下雨之前气压比较低，很適合鱼儿上鉤。”

杨锦文又指向地上放著白瓷茶缸，茶缸里面已经落满了雨水。

他把茶缸拿起来，把水倒掉，露出泡的发白的十几条蚯蚓。

“我挖蚯蚓的时候，不小心挖出了塑胶袋，看见里面的东西后……”

杨锦文指向岸边，距离一公里外的钢铁厂后门：“我就马上打了报警电话。”

何金东向身后的徒弟喊道：“猫子，你去问问。”

“好的，师父。”一个年轻刑警立即往钢铁厂跑去。

“法医呢？法医怎么还没来？”

法医室的一个技术民警回答道：“新来的温法医要明天一早才来队里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