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王时雍当诛(2/2)
来了!
殿內所有的官员都为之一肃。王时雍的命,这时候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官员洞察皇帝的风向標,所有人都紧张的看著汪伯彦。
汪伯彦是拥立赵构登基的主和派领袖。他缓步出列,躬身行礼后开口“官家,臣有一言!还请官家三思!”
抬眼直视著御座上的赵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由不得自己了,王时雍的生死是个信號,要牵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王时雍罪当论死,臣不敢为他辩解。但如今国祚初定,金人虎视眈眈,河北、山东仍有乱兵流窜,朝堂正需安定人心。”
汪伯彦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赵构最不想听的话“王时雍虽有附逆之举,却有拥立之功,官家若是杀了王时雍,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吗?官家,太祖当年也不过是杯酒释兵权而已啊!”
赵构阴著脸没有说话,这是人情和律法的对决。赵构目光沉沉地落在阶下群臣身上,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眼睛里看不出半分情绪,却让满殿官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寂之中,只有指尖敲击玉质扶手的脆响,一声比一声沉重。
突然,赵构五指猛地攥紧扶手,“五日后行刑!曝尸三日!”
满殿官员都目光沉重的看著赵构,只有李纲悄悄鬆了口气。
散朝的钟声悠悠荡过垂拱殿,官员们鱼贯而出,没了往日的寒暄谈笑,个个脚步匆匆,面色凝重。
……
入夜,康履的府邸,康履正坐在靠在软榻上摩挲著一枚羊脂玉扳指。下人进来低声说“大押班,有人想见您。”
半晌后,汪伯彦黄潜善,王渊进了內厅。康履歪在榻上,脸色蜡黄,没有起身,只摆了摆手“三位大人找咱家何事?“
“康押班,叨扰了。”汪伯彦略带歉意的说“看康押班脸色不好,可是病了?”
康履眼里的愁色一闪“无妨,三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想问问康押班,官家当真是要杀王时雍吗?此事没有余地了吗?”王渊憋不住话,直接问。
康履故意拖长了声调:“官家说了,一旬之內,自行请辞,捐出家资,咱家也不知官家说的是谁?不会就是三位大人吧?”
黄潜善嘆口气说“官家说的何止我三人,官家想做独断之君,拋去旧臣,启用新人,谁都看的出来,此举,太过寒人心了,没有旧人拥立,何来官家今日呢?”
康履吊著眉毛说“哎呦~黄大人这话咱家可不敢听,咱家就是个伺候官家的,闹不明白这朝堂的弯弯绕。”
康履停顿了一下,又笑著说“咱家记著诸位大人的好,有句话想提醒诸位。”
汪伯彦赶紧躬身作揖“还请康押班明示!”
康履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说“咱家听官家和那李纲说,这王时雍不是个东西,该杀,他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三人听了后脊樑一阵发凉,康履看著三人,又缓缓说“官家今日退朝还说了一句话。”
三人目光看过来后,康履才幽幽的说“我听官家说,王时雍胆怯,在大牢里什么都说了,似乎三位大人的名字可没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