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金军三路齐发(1/2)
完顏宗翰、宗辅、娄室分別在云中、燕京、西京开始集结兵力。
消息传回宋廷,先前还有人抱有金军未必会来的想法。
此时幻想破灭,朝廷上下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宋金两国,就实力而言,差距实在过大,但是还没有人恐慌到就地开溜。
原因在於皇帝本人在积极备战,且排兵布阵也是层层递进的防御式准备。
大宋有的是高城坚壁,金人的马再快也飞不过城头。
另一个原因就是皇帝本人没有做任何战败逃跑的准备,这无形中把大臣们也架在了火上。
至於新被提拔上来的官员,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积极响应抗金。
毕竟赵构就是衝著主战提拔的人,金人来了你跑了,那等金人走了,仕途也就没了。
宋金双方都在做著战前的准备,各地的摺子像是雪片一样往扬州送。
赵构粗略翻看后,大抵分为三类,第一类就是武將的摺子。
韩世忠和宗泽作为主要防御力量,在斥候传讯金人动向后,直面战场,客观分析,认为想正面击溃金人基本没有可能。
作为黄河沿岸的第一道防线,其实也是形同虚设。
靖康之变后黄河沿线守军大多溃散,作为直面金人的第一道屏障,时常受到金人袭扰,赵构登基半年,根本无力重建。
如今仅靠残余散兵、地方厢军布防,兵力零散无统一指挥,战力薄弱。
金人也不会给大宋在此地大量集结布防的机会,只能作为战爭缓衝区。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在后续战斗中逐步削弱金军战斗力,最终达成军事平衡,倒逼金人撤军。
有意思的是刘光世平日里三五天一份摺子,上到军队操练,下至军队伙食,报告事无巨细。
本次作为侧面助攻,真到要打仗了,半个月了也没见到一份摺子递上来。
赵构心里对他也有底,大战在即,也不好苛责。
第二类摺子就是北地文官反映百姓骚乱南逃的情况。
金人两次大规模地南侵,已经让普通百姓清晰地认识到了金人的可怕,如今朝廷备战这么大的动静想瞒住老百姓是不可能的。
第三类摺子就是以李纲,宗泽这类朝廷重臣的諫言。权赵构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毕竟二圣北狩的例子在前,赵构再有什么意外,这大宋连个能扶上位的人都没有。
赵构一方面叮嘱武將尽力,另一方面又指示文官不要强行让百姓驻留北方,大家都是求个活路,不必追责。
至於李纲提的问题,赵构不好直接回绝,只好调动张俊的部队向自己靠拢,以自己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
天会五年(建炎元年金国年號)的冬天,比往年更寒冷。
北风卷著霜气,早早漫过了黄河北岸,把中原的沃土冻得梆硬。
黄河沿岸的的沙石滩上,已经有了细碎的冰花。
上京会寧府的帅帐,完顏晟自宣布用兵后,金人三路大军开始南下推进。
云中,完顏宗翰一身重甲,里衬裹著皮袄,立在雁门关下,望著南方连绵的河山,眼底翻涌著悍戾。
他麾下的中路大军已在此集结一旬,战马肥硕,刀枪錚亮。
“都统,斥候来报,黄河南岸宋军布防零散,多是溃兵拼凑,河阳渡口仅有三千余人驻守!”亲卫大步来报,声音里满是振奋。
完顏宗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抬起,直指南方“君弱臣散,这黄河防线,不过是纸糊的罢了。”
完顏宗翰扭动脖子,发出咔咔的骨骼脆响“传令下去,明日寅时造饭,卯时全军开拔,直指河阳渡口,强渡黄河!”
军令传下,军营中瞬间响起震天的號角,篝火熊熊燃起,营帐內人声鼎沸。
金人並不要求士兵上交战爭中劫掠的钱財,因此对於金军而言,攻宋意味著收穫,很多士兵等这一刻很久了。
金兵们忙著检查甲冑、磨礪兵器。“以战养战”的令旨下,不需要催促,每个人都兴奋地等待著战斗。
与此同时,东路的完顏宗辅与完顏兀朮,也在燕京整顿好大军,朝著黄河下游的滑州渡口进发。
西路的完顏娄室,则率部向西,兵锋直指潼关方向,意图扫清西北宋军,再南下策应。
金军三路大军互为掎角之势,如三叉戟一样,同步朝著中原腹地刺来。
翌日寅时刚过,中路大军便迎著寒霜开拔。
完顏宗翰一马当先,数万骑兵紧隨其后。
马蹄踏过冻土,没有扬起太多灰尘,只发出杂乱而骇人的踏地声。
沿途的村落早已人去楼空,黄河北岸的百姓听闻金兵將至,纷纷逃难,只留下断壁残垣,在寒风中呜咽。
午时许,大军抵达河阳渡口。黄河在此处河面收窄,水流也更加湍急。
金军才一露面,南岸的宋军看著北岸气势汹汹的金军,顿时乱作一团。
守將是个从东京溃逃而来的副將,手里握著三千残兵,有禁军,有厢军,还有些临时徵召的乡勇,装备简陋,士气低落。
“快!列阵!弓箭手准备!”守將声嘶力竭地呼喊。
几千宋军士兵们望著北岸黑压压的金兵,像是炸开了锅。他们中大多经歷过靖康之难,见识过金兵的悍勇。
完顏宗翰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大军停下。望著南岸慌乱的宋军,高声叫囂“速速投降,可免一死!若敢顽抗,踏平渡口,鸡犬不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