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黄河截杀密函(1/2)
三人骑马出城。
康履乔装成货郎,马屁股后头挑著一副空荡荡的竹编担子,担子两头用粗麻布盖得严严实实。
装著密詔和偽信的竹筒被他藏在衣服內侧的夹层里,紧贴著胸口,硌得他有些发慌。
他这辈子跟著赵构从康王干到皇帝的押班,虽也见过些风浪,可哪干过这种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营生?
一想到官家那句“泄露半点就挫骨扬灰”,他就忍不住打哆嗦,后背的冷汗把里衣都浸湿了。
两名禁军死士跟在他身后,一身短打装扮,腰里藏著弯刀。
两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跟鹰似的,死死盯著康履的一举一动。
这两人临行前接了官家的玉佩,奉的是“康履敢后退或私看詔旨就斩头”的旨。
一路上连话都没跟康履说过一句,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两位。”康履试探著回头笑了笑,声音带著几分討好,“咱们这一路紧赶慢赶,是不是歇口气?这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啊。”
左边的禁军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赶路。”
康履碰了个钉子,心里憋屈得慌,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心里暗暗骂赵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折腾事,害得他不明不白来受这份罪。
出了扬州城,三人一路向北疾驰。康履不敢耽搁,也不敢走大路,专挑些偏僻的小道走,生怕遇到金贼的细作。
出发后的第三日,三人赶到黄河渡口时,天刚蒙蒙亮。
渡口两岸乱糟糟的,挑夫、商贩、流民挤在一起,空气中混杂著水汽和汗臭味。
康履让两名禁军在一旁警戒,自己则凑到一艘即將启航的渡船旁,对著船夫堆起笑脸:“老丈,去东京的船,啥时候开?”
船夫抬眼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船上:“这就走,要上赶紧。”
康履连忙回头对二人招呼,三人刚要踏上跳板,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康履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穿著短打的壮汉正快步朝这边赶来,眼神阴鷙的左顾右盼。
康履谨慎的看著对方,加快步伐上船。
“站住!”壮汉大喝一声,声音粗哑,带著浓重的北方口音,“听你说话细声细气,宫里出来的?”
两名禁军反应极快,立刻挡在康履身前,沉声道:“不是,你认错人了!”
康履不敢迟疑,趁机往船上冲,可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康履顾不上体面,连滚带爬地扑上船。
船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不轻,杵在甲板上不敢动。
那壮汉已经冲了上来,为首一人挥刀就砍向两名禁军,刀风凌厉,显然是练家子。
“鐺!”两名禁军抽出刀合力格挡,弯刀相撞,火花四溅。
康履趴在船板上,看著两名禁军与壮汉廝杀,嚇得浑身发抖。
转头一个劲地催促船夫:“快撑船!再不开船,我们都得死在这!”
船夫拿起船篙,目光幽幽的看著他。
壮汉猛地大吼一声“杀了他,刘三说北门有宫里出来的人,就是他!”
船夫手里动作停滯,毫不犹豫把长杆一扔,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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