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全军戴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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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张俊兵营,韩世忠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送行的张俊,低声对赵构道:“官家,此人怕是难当大任,官家既不责罚,何故派他江南护驾?”
赵构摇摇头,马鞭一指南方:“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张俊虽渐失锐度,但终究士卒还可用。”
韩世忠再劝:“某不回西北了,隨官家沿途保护。”
赵构摆摆手:“有些脏活,你这样的人是做不来的,还非得张俊这样敛財有术的人才行,你是良臣,你的名声朕还是要爱惜一些的。”
赵构看著韩世忠疑惑的眼神拍拍他肩膀:“你的兵都是西北出来的,让士卒们回去缓解思乡之苦,金兵再来,朕还得拜託他们呢。”
韩世忠看官家已经有了谋划,点点头不再言语。
临行前,赵构突然笑著对韩世忠说:“有空写信告诉鹏举,朕也爱才,人才的才,你们二人是朕的宝贝!”
扬州城外,满目疮痍。
赵构勒马停在一处土坡上看著近在眼前的扬州城。
往日的雄城如今垛口斑驳,旗帜残破,从墙头到周边的土地都凝结著泛黑的残血。
赵构脸色发白,手掌紧握著马韁,眼里能喷出火来。
“刘光世!”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带著明显的恨意。
泗州是扬州屏障,韩世忠在此苦心经营,城防完备,守城军备齐全。
赵构正是考虑到刘光世打不了硬仗,才把他放在这里,谁成想……
“若不是他贪生怕死弃守而逃,金军怎会一路直逼扬州?”赵构声音颤抖地说,“江北千里防线,差点毁在这个胆小怯懦之人手中!”
赵构收敛怒意,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悲愴。
他並非不晓战事凶险,可江南腹地成了眼前这般模样,还是让他心绪难平。
韩世忠停下马,看著官家的背影,默默抬手按了按腰间佩刀,心都在滴血。
扬州一旬苦战,是整场战役最残酷的死战,死伤的都是他麾下的儿郎,说不心疼是假的。
刘光世的怯懦,何止是寒了官家的心,更是凉了前线万千將士的血。
“去看看守城的儿郎。”赵构哑著嗓子开口,纵马缓缓下坡。
城外空地上,士卒或坐或立,都聚在防线边缘,正在排队吃饭。
这些人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甲冑残破不堪,却没有半分颓丧。
韩世忠站在后面远远看著,目光穿过吵吵嚷嚷的人群,看到胡猛赤裸著上身,拿著一把豁口的大勺,正骂骂咧咧地充当伙夫的角色。
韩世忠看著缺了一条腿,胸口伤疤入骨的胡猛,不自觉地就流下泪来。
赵构顺著韩世忠的目光看过去,声音低沉了几分:“朕记得他。”
韩世忠抬手隨意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轻“嗯”了一声,然后抬腿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扯著嗓子吼:“给老子也来一碗,多捞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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