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卷末·静水深流(1/2)
第30章 卷末·静水深流
八月底,秋意浓了。
院里的老枣树掛满了果,青里透红,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椏。王平安站在树下,伸手摘了一颗,在衣服上擦了下,咬一口——脆,甜。
“平安,帮妈摘点,做枣糕。”林美华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著个竹筐。
“嗯。”
王平安拎著筐,踩著凳子,开始摘枣。手指碰到枣子,熟透的轻轻一碰就落,还青的要使点劲。不一会儿就摘了半筐,红红的,看著喜人。
王莉莉从屋里跑出来,仰著小脸:“哥,给我一个!”
王平安挑了颗最红的递给她。小姑娘接过来,咬得咔嚓响,汁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慢点吃。”林美华笑著,接过筐,“够了,剩下的留著,等熟透了更甜。”
王平安跳下凳子,拍拍手上的灰。院子里飘著枣香,混著厨房传来的面香——母亲在蒸馒头,用的是白面,掺了点玉米面,蒸出来金黄暄软。
这大半年,王家生活真的变了。
饭桌上,隔三差五能见到炒鸡蛋。虽然一人还是只能分到一小块,但金黄的蛋液混在菜里,油汪汪的香。白菜萝卜管够,母亲再也不用精打细算,算计著哪天吃菜、哪天喝粥。偶尔还能吃顿肉——要么是王平安“钓鱼”换的,要么是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下水、骨头,燉一锅,满院飘香。
姐姐王美丽已经去高中报到了,住校,一周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带著课本和笔记,夜里点灯看到很晚。她说学校伙食不好,但能吃饱;同学有的穿得光鲜,但她不羡慕——她知道自己能坐在这里读书,有多不容易。
父亲王建设评五级工的事有了眉目,车间主任私下透了话,说问题不大。工资要是能涨上去,家里又能宽裕些。
母亲林美华的气色好了很多,咳嗽的老毛病入秋后没再犯。她不知道,儿子每天在她喝的水里、熬的药里,悄悄掺了灵泉水和养元散。她只觉得“今年身子骨硬朗”,干活也有劲了。
王平安看著这一切,心里很踏实。
他知道,这些变化背后,是什么在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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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王平安进了空间。
灵泉流淌,水汽氤氳。药圃鬱鬱葱葱,人参已经长到一指粗,当归叶子肥厚,枸杞掛了果,红艷艷的像小灯笼。菜地里,白菜萝卜长势正好,西红柿红了半边,黄瓜架上垂著嫩生生的瓜。
养殖区里,鸡群嘰嘰喳喳,草窝里又多了几个蛋。兔子生了崽,六只小毛团挤在母兔怀里,粉嫩的鼻子一耸一耸。两头小黑猪长得飞快,已经半大了,在圈里哼哼唧拱食。
王平安走到灵泉边坐下,意识沉静下来。
精神力自然流转,感知全面展开——
扫描半径稳稳停在八十米。这是他现在的极限,但够用了。八十米內,纤毫毕现:父母在厨房说话,妹妹在院里跳房子,前院傻柱在剁肉,中院易中海在嘆气,后院许大茂在听收音机……
法术都熟练了。甘霖术能聚起脸盆大的雨云,持续一刻钟;念力术能同时操控五根针穿线,或者提起二十斤重物;金针术配合微弱的甘霖术能量,治个头疼脑热、调理慢性病,效果显著但不过分;神莓术催生的浆果,能快速恢復体力;灵雨术改良土壤,化石为泥化泥为石改造地形,都得心应手。
空间扩展到了三百米乘三百米,高十米。中心灵泉汩汩不绝,周边土地肥沃。时间流速分区稳定:居住区一比一,种植区一比三,灵药区一比五。生態基本自循环——鸡粪兔粪发酵做肥料,菜叶杂草餵鸡餵兔,灵泉水滋养一切。
物资充足。仓库里堆著粮食、乾货、药材,还有那些不能见光的金银玉器、古籍矿石。养元散配了一批,够父母吃三个月;护身符做了几枚,家人贴身戴著;炼金入门了,能做些小玩意儿。
財富……王平安想起那些金砖、银锭、玉器。具体数目他没细数,但知道,足够王家未来几十年衣食无忧,甚至够几代人花用。但他不动,都藏著,深藏著。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炼药也入了门。养元散效果不错,父母吃了小半年,身子明显硬朗了。他还在研究其他方子,不急,慢慢来。
这一切,都是这大半年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从重生时的懵懂,到高烧觉醒巫师传承;从最初小心翼翼使用念力术,到如今能自如施展多种法术;从只有一百平米的小空间,到现在三百米乘三百米的生態天地;从一家人勉强温饱,到现在能吃上鸡蛋、偶尔见荤腥……
王平安看著空间里的一切。
这里是他的根基,他的底气,他的退路。
但外头那个家,那些亲人,才是他真正要守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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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空间时,天已经擦黑。
王平安走到院里,听见前院传来傻柱的大嗓门:“雨水,作业写完了没?写完了来吃饭!”
“马上!”何雨水清脆地应著。
接著是炒菜的滋啦声,油烟味飘过来,混著肉香。王平安知道,傻柱现在真的变了——工资自己管,按月给妹妹生活费,剩下的存起来。秦淮茹还时常来“借”,但傻柱学会了拒绝,虽然有时候抹不开面子,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求必应。
何雨水的变化更大。小姑娘脸上有了肉,衣服也换了新的——虽然还是普通的蓝布衫,但乾净合身。她爱笑了,眼里有了光,学习也认真,老师说她是棵好苗子。
中院,易中海屋里亮著灯,窗上映出两个佝僂的身影。自从被撤了一大爷称號,易中海在院里彻底没了威信。没人再听他“讲道理”,没人再请他“主持公道”。他像棵枯了根的老树,虽然还立著,但已经没了生机。
王平安有时候看见他,会觉得可怜。但想起何雨水从前捡白菜帮子的样子,那点怜悯就散了。
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后院传来许大茂的笑声,尖利刺耳。他最近又倒腾了点小买卖,赚了点钱,在院里显摆。没人搭理他,他就自己乐。王平安懒得理他——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
秦淮茹家还是老样子。贾张氏骂骂咧咧,棒梗调皮捣蛋,槐花小当怯生生的。秦淮茹在纺织厂找了临时工,工资微薄,勉强餬口。她偶尔还来王家串门,送点自己醃的咸菜,说些客套话。林美华不冷不热地应付著,东西收下,但不过分亲近。
王平安看在眼里,不多说。
院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走著。有的在觉醒,有的在挣扎,有的在沉沦。
而他,是个观察者,也是个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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