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採药人之缘(1/2)
第69章 採药人之缘
大雪封山后的第七天,王平安和林书瑶又进山了。
这天风不大,但冷。太阳掛在灰白的天上,没什么温度。两人踩著没膝的雪往深山里走,背篓里装著乾粮、水壶,还有王平安新配的几种药散。
“今天往东边走。”王平安说,“那边向阳,雪化得快,药材容易找。”
林书瑶点点头,紧了紧围巾。她胸前那枚暖玉稳稳散发著热量,让她在寒风里也能保持暖和。两人一前一后,在雪地上踩出两串深深的脚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这里的雪果然薄些,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黑土地。山坳里长著不少灌木,枯枝上掛著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王平安用精神力感知四周。很快,他眼睛一亮——左前方三十米处,雪层底下埋著一片枯黄的植物,但根部还活著,散发著微弱的灵气。
“那边有黄芪。”他说。
两人走过去。王平安蹲下身,用铲子扒开雪。雪底下是冻土,但土质鬆软。他小心地挖开土,露出黄芪的根——黄褐色,粗壮,鬚根茂密。
“年份不错。”林书瑶也蹲下来看,“至少五年生。”
王平安点点头,继续挖。他挖得很仔细,儘量不伤根须。黄芪是好东西,补气固表,屯里人用得著。
正挖著,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啪!”
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王平安停下手,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那是在山坳的另一头,被一片枯树林挡著,看不清楚。
“什么声音?”林书瑶小声问。
王平安没说话,他凝神用精神力感知。一百米半径內,枯树林那边有个人形热源,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个小热源,细长,正在快速移动——是蛇!
“有人出事了。”王平安站起身,“过去看看。”
两人快步穿过枯树林。雪很深,跑不快。等他们赶到时,看见一个老人倒在地上,约莫六十多岁,穿著破旧的棉袄,头戴狗皮帽,身边散落著一个背篓,里面的药材撒了一地。
老人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右手手背上有个细小的伤口,正往外渗著黑血。伤口周围已经肿了起来,皮肤发亮。
“是蛇咬的。”林书瑶一眼就认出来。
王平安蹲下身,仔细看伤口。伤口很小,但很深,两个细小的牙印清晰可见。黑血慢慢往外渗,气味腥臭。
“是蝮蛇。”王平安判断。东北山里的蝮蛇毒性很强,被咬后如果不及时救治,几个时辰就能要人命。
老人已经昏迷了,呼吸微弱。
“得马上解毒。”王平安说。他从怀里掏出针包,抽出三根最长的毫针。
“你按住他。”他对林书瑶说。
林书瑶连忙按住老人的肩膀。王平安捏著针,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下针——一针刺入老人右手肘窝的曲池穴,一针刺入肩头的肩井穴,一针刺入颈侧的人迎穴。
三针下去,老人身体一颤,但没醒。
王平安手指捻动针尾,同时將微弱的甘霖术能量通过针体导入穴位。这是金针封穴法,能暂时阻断毒素上行,爭取救治时间。
下完针,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刀,在油灯上烤了烤——这油灯是他隨身带的,採药时常用来生火取暖。
“忍著点。”他小声说,虽然老人听不见。
刀尖划开伤口。黑血立刻涌出来,腥臭味更重了。王平安用力挤压伤口周围,把毒血往外挤。挤出来的血都是黑的,黏稠的,滴在雪地上,雪都变黑了。
林书瑶在旁边看得脸色发白,但她咬著嘴唇,没出声。
挤了约莫半刻钟,流出来的血终於变红了。王平安停下手,从背篓里拿出水壶,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他又掏出个小瓶子,倒出些淡黄色的药粉。
这是他自己配的解毒散,主要成分是半边莲、七叶一枝花、甘草,都是空间里种的,药效比普通的好。
药粉撒在伤口上,很快就被渗出的血水融化。王平安又撕下一条乾净布,给老人包扎好。
做完这些,他才起针。
针拔出来时,老人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慢慢睁开了眼睛。
“別动。”王平安按住他,“你被蛇咬了,刚给你处理了伤口。”
老人眼神还有些涣散,但渐渐聚焦。他看了看王平安,又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手,明白了。
“谢......谢谢......”他声音沙哑,很虚弱。
“你一个人进山?”王平安问。
老人点点头:“採药......没想到......”
“这大冷天的,蛇应该冬眠了。”林书瑶说,“怎么还会出来咬人?”
“怕是惊醒了。”王平安解释,“有些蛇冬眠不深,被人惊动了就会攻击。”
老人挣扎著想坐起来,但没力气。王平安扶著他靠在树干上,又从背篓里拿出水壶,餵他喝了几口水。
喝了水,老人精神好了些。他仔细打量王平安和林书瑶,问:“你们......也是採药的?”
“嗯。”王平安说,“屯里的知青。”
“知青......”老人喃喃道,忽然想起什么,“你们屯子,是不是有个会治病的王大夫?”
王平安一愣:“您知道我?”
“听说了。”老人脸上露出笑容,“孙老汉的腿,是你接好的吧?他那老小子,逢人就夸,说屯里来了个神医。”
王平安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懂点皮毛。”
“你这可不是皮毛。”老人看著自己包扎好的手,“蝮蛇咬伤,你能这么快解了毒,还让我醒过来,这是真本事。”
他顿了顿,又说:“我叫孙茂才,也是採药的,在这片山里转了四十年了。今天要不是遇到你们,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儿了。”
孙茂才。王平安记住了这个名字。
“孙叔,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他问。
“好多了。”孙茂才动了动手,“就是还有点麻,没力气。”
“正常。”王平安说,“毒素伤了气血,得养几天。您这手,三天內別沾水,別用力。我给您开点药,回去煎了喝,排余毒。”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用铅笔写了副方子:半边莲三钱,金银花五钱,甘草二钱,水煎服,一日两次。
写完,他把方子递给孙茂才。
孙茂才接过方子,看了又看,忽然说:“小王大夫,你救我一命,我没什么好谢你的。这样,我送你样东西。”
他挣扎著去够旁边的背篓。林书瑶帮忙把背篓拿过来。孙茂才从背篓最底下,掏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包得很严实,外面还绑著绳子。孙茂才用没受伤的手,慢慢解开绳子,掀开油布——里面是一本手抄本,纸张已经发黄,边角都卷了。
“这个给你。”孙茂才把手抄本递给王平安。
王平安接过,翻开。第一页上写著五个字:大兴安岭草药图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