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开春上工(1/2)
第92章:开春上工
正月二十八,天刚蒙蒙亮。
王平安被院外的钟声吵醒——咚,咚,咚,慢悠悠的,敲了五下。这是生產队的上工钟。
他坐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院子里还黑乎乎的,但东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雪化得差不多了,只有背阴处还残留著些白印子。
林书瑶也醒了,揉著眼睛:“今儿就上工?”
“嗯。”王平安披上棉袄,“猫冬结束了。”
两人收拾利索,吃了口昨晚剩下的贴饼子,就往队部走。
屯子里已经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狗叫声此起彼伏。男人们扛著农具,女人们提著篮子,三三两两往队部聚集。
队部门口的空地上,赵队长站在碾盘上,手里拿著个铁皮喇叭。
“都静一静!”他喊了一嗓子。
人群安静下来。
“开春了,活儿来了!”赵队长声音洪亮,“头一件,牲畜棚里的草料见底了!今儿个全队都去后山阳坡,抢收头茬返青嫩草!”
底下有人嘟囔:“阳坡雪还没化透呢……”
“就你话多!”赵队长眼睛一瞪,“阳坡朝阳,雪化得最快,草也长得最早。再不割,等草长老了,牲口都不爱吃!”
他扫视了一圈人群:“谁去阳坡?那地方陡,不好走,但草最好。”
人群沉默了几秒。
王平安往前走了一步:“队长,我和书瑶去。”
赵队长看向他:“阳坡可不好干,你俩行吗?”
“行。”王平安点头,“阳坡我去过,熟。书瑶眼神好,能挑出最好的草。”
林书瑶也跟著点头。
赵队长想了想:“成!你俩去阳坡,多割点,晌午饭前能割多少是多少。其他人去西坡,那地方平缓。”
分工定了,人群散了。
王平安回家取了背篓和镰刀,林书瑶带上水壶和乾粮。两人出了屯子,往后山走。
山路上还有残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空气清冷,吸一口,鼻子都发凉。但能闻到泥土融化的气息,还有隱约的草腥味——那是春天要来的信號。
走了约莫两刻钟,到了阳坡。
这片坡地朝南,阳光充足。坡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底下枯黄的旧草。但仔细看,枯草间已经钻出了嫩绿的新芽,星星点点的,像撒了一把翡翠珠子。
“真长出来了。”林书瑶蹲下身,摸了摸一丛嫩草。
草叶细嫩,指尖一碰,还带著露水。
王平安放下背篓,开始打量这片坡地。
坡確实陡,有的地方坡度超过四十度,站都站不稳。但草也確实好——经过一冬的雪水滋润,又赶上开春第一场暖阳,这些嫩草肥得能掐出水来。
“怎么割?”林书瑶问,“这坡站不住人。”
王平安笑了:“不用站。”
他拉著林书瑶往坡上走了几步,找了块相对平缓的地方。这里视野好,能看清大半个坡面。
“你在这儿。”王平安说,“用那个法子,看看哪儿草最好。”
林书瑶明白了。
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精神力缓缓释放,像水银泻地,顺著坡面蔓延开来。
这不是大范围的扫描,而是精细的探查。精神力渗透进泥土,穿过残雪,拂过每一寸土地。那些刚刚钻出地面的嫩草,在精神力的感知下,呈现出不同的“光晕”。
有的光晕明亮,草质肥嫩;有的暗淡,草质稍差;还有的带著淡淡的黄,是旧草,不能要。
林书瑶的额头上渗出细汗。
这不是体力活,但极耗心神。要把精神力控制得如此精细,还要在复杂的坡地环境中分辨草质,难度不小。
但她做到了。
“左前方二十步,那片草最好。”她闭著眼,轻声说,“右后方三十步,那片次之,但量大。正下方十五步,有片旧草,別碰。”
王平安眼睛一亮。
他心念一动,念力术悄然释放。
无形的力量在空中凝聚,化作数十道纤细的“刀刃”,朝著林书瑶指出的方向飞去。
刀刃精准地贴地掠过。
唰——
一片嫩草齐根而断。
刀刃没有停,继续飞向下一片。
唰,唰,唰。
成片的嫩草被割下,整齐地倒伏在地。念力刀刃像长了眼睛,专挑最好的草割,次一等的留著,旧草一根不碰。
割下的草没有散落,而是被另一股念力聚拢、归堆。几堆草自动綑扎起来——不是用绳子,而是用草叶本身。念力巧妙地將较长的草叶缠绕、打结,形成一捆捆规整的草捆。
整个过程,王平安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林书瑶也没动,她闭著眼,持续感知著坡地上的草质变化,不时给出新的指引。
“前方偏右,有片石头地,草长得稀,但特別肥。”
念力刀刃立刻转向。
“左后方那丛草,底下有蚂蚁窝,別惊动。”
刀刃绕开。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指路,一个动手;一个感知,一个执行。就像一个人长了千里眼,另一个人长了无数双手。
坡下的屯子里,有人远远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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