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袭击背后的真相(1/2)
关於火瀑镇的凌乱记忆中,叶维安很快找到了关键片段:
那是在一间充斥著劣质菸草与酸臭麦酒气味的昏暗房间里,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坐在格鲁曼对面。
男人约莫中年,披著一件灰色斗篷,里面是剪裁合体的深色细亚麻衫,领口一丝不苟,手指修长乾净,与格鲁曼粗糙污黑的手形成鲜明对比,说话时语速平缓,用词讲究,更重要的是——出手阔绰。
“老规矩,这次的目標是叶维安·夏星,我的主人希望他彻底消失。这是定金。”男人说著,將一袋金幣推了过来。
“果然,这次袭击是预谋的。”看到这里,叶维安精神一振。
这张脸触动了原主尘封的记忆:夏星夫人——也就是男爵正妻——有一位私人男僕,他的外貌气质和这个人有八分相似,就是鬍子要短一些。
但这也很合理,毕竟叶维安在首都苏萨尔学了四年魔法,对夏星夫人的身边人的印象停留在四年前,外貌有细微的差別並不奇怪。
格鲁曼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外號“灰鸦”,因为他整天穿著一件灰色斗篷。
这个人算是他的老主顾了,不止一次帮他销赃,而他也帮“灰鸦”处理过不止一个人。
格鲁曼从不过问对方底细,但他心里並非没有猜测:
从“灰鸦”的做派、口气,在火瀑镇的无人敢惹的地位,以及几次任务对象来看,这人八成是夏星家族人,只是具体效忠於夏星家族的谁,他就不知道了。
这就与原主的记忆对应上了。
那么,这次截杀的幕后黑手就很明显了。
记忆继续推进——
“灰鸦”向格鲁曼交代了任务情报:车队行进的精確路线、可能经过的时间、护卫人数与构成……事无巨细。
他甚至提供了任务目標,也就是叶维安本人的情况,情报的详尽程度令人生畏。
这绝不可能是道听途说能收集到的,只可能是夏星家族的內部泄露。
当在记忆里听到“灰鸦”用“资质平庸,胆小怯懦,毫无实战能力”来评价“目標”时,叶维安清晰地感受到,从记忆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被欺骗的愤怒。
这不难理解——
正是这个“资质平庸,胆小怯懦,毫无实战能力”的废物一手逆转了格鲁曼十拿九稳的胜局,甚至亲手俘虏了他。
格鲁曼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系统的存在,只能將惨败归咎於情报的严重失误。
这股怒火是如此炽烈,以至於眼前的记忆场景开始剧烈波动,如同被狂风蹂躪的湖面,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叶维安眉头微蹙,精神力凝聚成重锤,狠狠镇压而下。
效果立竿见影。
野蛮人再怎么狂怒,在绝对的精神力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场景很快恢復了稳定,记忆继续播放。
“灰鸦”在画面中继续交代著情报。
令叶维安宽慰的是,在整段关於护卫队的介绍中,始终没有提到“內应”的存在。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这意味著卫队中並没有夏星夫人的眼线。
很快,他看到了最核心的部分——事成之后,如何拿走尾款。
“灰鸦”提到了这一点:“愿渥金保佑我们的生意。格鲁曼,如果你成功了,带上能证明那个野种死掉的信物,来火瀑镇的『放荡飞龙』酒馆。上二楼找『鼠尾草』房间,一周之內我都会在那里等著你。”
画面一转,“灰鸦”离开后,格鲁曼便迫不及待地扯开了钱袋,粗鲁地將金幣倒在桌上。
这次任务的赏金是两千枚金幣,按照规矩,预付款他给了三成,整整六百枚。
可惜,在格鲁曼这种挥霍无度的亡命徒手里,钱財从来留不过夜。
大半金幣早已化作了犒赏手下的酒肉、手下新添置的皮甲,以及格鲁曼自己在女人肚皮上挥霍的资费。
最终剩下的,只有不到一百枚。
叶维安看到,格鲁曼趁著深夜,亲手將金幣藏在了火瀑镇东南角那座半坍塌的废弃风车磨坊里。
他撬开一块鬆动的地板,將金幣塞进了一口生锈的铁箱。
这是只属於他个人的秘密金库,是他为自己预留的最后退路,连他最器重的心腹也无从得知。
关於接头方式的记忆到此画上了句號。
叶维安心念微动,並未急著抽离精神力,而是顺势在记忆中搜索起另一个关键:除了格鲁曼,接头的事是否还有其他知情人?
一段简短的记忆浮现出来:那个绰號“山羊”的潜行者很可能是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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