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章 今我古传恨以绝顶之姿发愿立誓——移山护海(1/2)
秋风凛冽,刮去地上一层薄薄尘沙,在於扬起间被黑色奔马四蹄搅乱后扬。
茫茫戈壁上一轮大日正待西沉,已將单人匹马之影斜拽狭长。
著一身深色衣袍的年轻人跨坐马鞍,蔑视远端露天的铸刀厂。远远望去一片热火朝天,掺杂著打量打铁的叮叮噹噹声响。
他年约十八九岁,绝不超过二十,脸型呈典型的“申”字型,额头开阔饱满,颧骨突出,下頜角方正,整体线条稜角分明、四平八稳,乍看应当是为正气凛然的年轻少侠,可那不时斜乜的蔑视却又破坏了这份周正的面相,只余狠厉蛮霸。
相由心生,自知此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马蹄再奔后,他已抵至铸刀厂外。
“唏律律~”勒马轻扬鞭,座下马儿打了个响鼻停下了。
不待翻身下马,稍有年老的铁匠已开了口。
“敢问这位大爷是不是来买刀?”
年轻人眼神仍旧斜乜,只以冷淡回覆:“不是。”
语毕,他已利落下马,后负双手,蔑视铁匠铺內一切。
“不是买刀,那来我这刀厂是要作甚?”老铁匠面上笑脸不变,可身旁铁匠们已默契停下手中动作,夹起铸刀淬火,也不嫌烫,便握住了还未嵌上刀柄的铸刀末柄。
“自是因为我家主人夜有梦魘侵扰,难以入眠。”年轻人扫视一圈后,一扬身上披风。
本正汹汹的炭火已遭罡风侵袭全数熄灭。
铁匠呵呵一笑,借著些许余火点燃菸草,美美吸上一口后吞云吐雾再道:“那你家主人应当去找大夫,而非来我们这铸刀厂了。”
“大夫难治我家主人,此为心病,心病还需心药来医,而我家主人那心病癥结所在,你们自当知晓。”年轻人两指捻起一柄仍有余温的铸刀,食中二指一搓,铸刀便就被团成了一卷麻花。
“呵呵,敢问你家主人叫什么啊?”
年轻人侧脸稍转,斜乜不变,语气森然道。
“我家主人名唤『龙乾』。”年轻人这般说完,斜乜不变。
“夷州野猪岂敢称龙號乾?真是笑掉大牙了啊哈哈哈哈。”老铁匠不屑大笑,“我知道你是谁,蛮朝武道第一人纳兰元述,
我也知你想从我们这里得知某几路造反势力的背后支持者姓甚名谁,
但我们向来只说诚信,买家是谁?我们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接下来你会把我们全都杀了对吧?只是我们既然敢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支持大业,又岂会怕你杀了我们?
杀了我们,你蛮朝也止不住必亡之路,因你们不把我们人当人,我们想做人的,自然会要革掉你们的命。”
纳兰元述仍旧斜乜著这群自寻死路之人。
扫视一圈皆视死如归,想来是得不到任何东西了。
既然什么也得不到,且又是支持造反之人,那合该就地格杀了。
再而他劈掌如雷,却是將大圣劈掛与通背拳之神髓全都炼入了骨髓中,信手拈来的简单劈掌已殛出威迫罡气。
罡气搅动风云,顿化切金削玉之无匹罡风,四散一衝,遇者皆身首异处,四散分离。
仅一掌便杀出一地伏尸残尸,也不知该得是何种高手才能自他手中活下去了。
飞身上马,马鐙轻踹,坐骑马儿自通灵性的向外走去。
纳兰元述揭开马臀后的搭袋,掏出一把干肉,神情稍显柔和的餵食马儿。
左手后拍,却又是迫出一阵罡风摧毁铸刀厂,將那一地残尸掩埋在下了。
“黑风,这一路走来你我所看皆是帮自寻死路的,无论何种酷刑都不说,真是帮硬骨头,从前都没发现这些人的骨头竟能这样硬,想来是那人王八极门的第四代门长古传恨给了他们这造反的心气,
接下来直接去西关城吧,沿途一切都不必多管。”
他轻轻理顺了马儿的鬃毛,眼中柔和一闪而逝。
“若我將那古传恨活活打死,我看这蜂起的造反还能持续多久。”
神情一肃,口中厉喝后喷吐一声“驾!”
“唏律律~”胯下马儿打了个响鼻,不用扬鞭自奋蹄。
再瞧马上那位第一人,虽座下奔马起伏顛簸,可其身架仍旧四平八稳。
他两眼微眯,看似闭目养神。
可实际却是在於心中做著庞大心算,犹有余力的一心二用。
【“前些时日我已根据《九章算法》算出体內九窍,但为何到了九窍之后再要推导其余大窍就要花费更多时间。
依循我所看见的前路理论而言,人身该当三百六十五窍合周天之数才对。
想来是这《九章算法》已再难以算出其余大窍了,纵使强算穷举,也顶多再算二至三窍。
但《九章算法》已是我蛮朝內第一算经,该从何让这《九章算法》更上层楼?
难道得从那巴国的科技奇魔入手?可若要真这么做了,岂不是违逆了主子『自守闭关』的意愿?
我该如何是好?”】
马上的年轻人神情不变,但心中却兀自纠结。
忠君爱朝堂与那想要看见武道更广阔前景的心愿如两只拔河的手逆著方向发力,在那拔河的中间,是他正被拉扯的自心。
拉扯著,被马儿驮向西关城。
马儿迎著秋风,渐行渐远。
只听得耳畔萧瑟风声呼啸而过···
那股好似从塞外吹入西关城的秋风,正晃动客房院落外的一颗枣树。
叶落纷飞,时有几片落在古传恨头顶,可还未坠进髮丝,就打著旋儿的飘向一旁。
双眸明亮的少年人眼观落叶,一心多用。
“真是奇妙的武道体系啊,拳阵一道果然是以『精气神』三宝入手,精道对体,神道对心魂,气道合於自体能量,只是一个『不化骨大拳阵』就能从体道强化骨骼,若是结阵者均为见神,则能让阵眼武者『白骨生肉』了,这可真是端的神妙。”
“《沉州法典》中记载的术法之道亦非玄之又玄,与武道也算一脉相承,仍旧是从『精气神』入手,体魄够强则神气自足,只需暗劲修为的体魄便能催发术法,
以神为引,以气勾连天地为用,便是术法引动天地,显出影响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无论是武道体系还是术法体系,都能合用在我性命双全武道当中。”
“不妨將此拳阵理论併入性命双全武道之中,虽拳阵要由人结阵,但我之一身细胞要以万亿为单位来算,这万亿细胞也可算作是人,
我的细胞,就是我的动力炉。
而术法要引动天地,但我自身便是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的『洞天福地』啊,洞天福地不也正是一座天地么?
人道,天地之道,皆在人身之中。”
···
一心多用似如心中深思熟虑,心神之思合称神思,正如那片片秋风扫落叶般在心灵中与脑中不住飞出。
神思飞出。
这是见神武者练功的最上乘境界。寻常武者若要练功还需以身演练,但若有神思飞出此等上乘为辅,那便是精妙入微的的武炼人之境界,脑內诸多奇思妙想皆在武与道之中,或可称为『道』之玄奥。
於此状態下行走坐臥皆是练功,也是再夯实一身基本功,更是基於主观能动性的再开创之法。
这是一种另类的『筑基』之功。
“不化骨大拳阵是要以骨来固本培元,但骨骼本身是骨原细胞、成骨细胞、骨细胞和破骨细胞这些活细胞以及钙磷等矿物质结合而成,
矿物质虽非活细胞,但可合於『坤卦』为地之立意,而骨细胞则为人,
以翻天通背之立意可炼骨,再將骨骼视作『人立地』从而『人顶天』,
人道,天地之道便就合成了。
武道术法便就合为了一种『法武合一』的境界。”
···
片片落叶与神思飞出仿佛合化一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构图。
片刻后,古传恨已结束了这等神思飞出的演练。
他返身进屋,提笔写出了板正的毛笔字,虽不如书法名家那样好看,但却透露出功夫在手上的境界,力透纸背入木三分也不在话下。
儘管俱是简体,但此前以霸念轻度殴打世界,也已经让他所学的『简体』字传播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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