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主线BOSS的幼年期小故事(2/2)
夏侯武焦急的等待著相熟的中医。病急乱投医?大概是吧。
武者也是人,一块石头揣著也能被捂热了,何况养了一年,从小狗崽养到体型成年的狗?
唯一不焦急的人只有楚辞。
楚辞回头看向了师父,接著又看向了身前难受的狗。
“状元豆,很难受吧,我会给你一个解脱的。”孩童低声呢喃。
夏侯武还未反应过来,楚辞正毫无负担,拧断了狗的脖子。
呜咽声隨著短促哀嚎停止,吐著舌头的狗子歪著脖子,就像睡觉一样。
孩童仍旧是那样面无表情,仿佛养这条狗的时候没有他的一份。
但手上的狗毛触感,和以前揉它的时候並没有什么两样。
抚摸著狗子的尸体,那体温正在掌心流逝。
楚辞说出了不近人情,或者说冷酷的话语。
“死掉的狗,只是一块肉,那么死掉的人,和死掉的狗又有什么区別?”他的自言自语被夏侯武听到了。
“不过都只是一块肉罢了,区別在於大小而已。”
夏侯师父嘴唇嚅动。
【“这个孩子···难道真的无法被教化么?这是怎样凉薄的心?不,他应该连凉薄都不是吧?他···是没有太多人性的。”
“是啊,他的確是没有太多人性的。”】
心情激盪的颤抖著,夏侯武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了楚辞的小小身影。
【“他以后会不会变成那样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东西?”】【“如果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教出了一个危害人间的武魔?”】
【“该杀了他么?”】【“怎么能杀了他?他只不过是还未被完全教化···”】【“可是不杀了他,万一以后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呢?”】
心情仍旧激盪著,他看著楚辞提著狗尸,颤声的问。
“你要干什么?”沙哑的声音从男人喉咙中带著些冷峻躥出。
“埋了它。”楚辞回答的仍旧平静,他逕自走到了梨树下,不用工具,只徒手挖著树下的土。
“以后就再也看不到它了,我想让它能够离我们更近一些,毕竟这里也是状元豆的家,它也更喜欢和我们玩。”
淡然的话语里,透露著的是人性的温度。或许不多,但却也没太少。
夏侯武怔怔的看著孩童,心中那激盪也有了软化的偏向。
他走到了孩童的身边,蹲在地上抚摸著狗子。
以前的狗子会舒服的眯著眼,盘成一团享受著。
现在的狗子维持著死时的样子,再也没法活动。
挖著土的孩童丝毫不管手上的土有多脏,只是仍旧平静且淡然的说。
“爷爷说过,落叶归根,状元豆它应该埋在这里,它小时候最喜欢在树下玩,玩累了就睡,现在它可以一直睡在这里了,而且离我们也很近。”
孩童不疾不徐的说著,挖土也不紧不慢。
他时不时的丈量一下挖的面积,对比著狗尸。
接著继续说:“而且我们可以买一些花的种子,种在树下,这样就是状元豆的轮迴了。”
“这就是轮迴了么?”夏侯武帮著楚辞一起挖土。
他也没用任何工具,只是蹲在楚辞旁边,挖著土。
“爷爷和我说过,说土壤是会分解的,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也告诉我,尿尿去土里尿,这样家里养的植物能长的更好。
我也从书上看到过,肉也会被土壤分解。但是爷爷告诉我说,骨头很难被分解。
如果只是把状元豆埋在这里,那样状元豆的尸体就只会被土壤分解成为养分,虽然能养梨树,但梨树早就存在於这里了。
所以我想买花种子,种下去,这样,状元豆就会参与到变成花的环节里了。
那样我们看到的花,就是正在睡觉的状元豆的身体。
它的骨头会在花的下面,支撑著它的身体。”
夏侯武听著楚辞的话语。
想到了很多。
【“我真是自以为是。”】夏侯武心想著,自嘲著。
他以为自己在培养楚辞的人性,但实际上,楚辞的人性早就有人在培养了。
那四位还有另外两位並不懂楚辞的本性,只知道这孩子是个人,所以要把这个孩子当成人来养,也要当成树来培育。
养育著楚辞这个人,培育著楚辞这棵树,培养出他人性的人。是他的父母长辈,灌溉著他的,是亲情之爱。
挖好坑,楚辞拖著狗腿想要扔下去。
夏侯武摁住了楚辞的手臂。
“怎么了?师父?”楚辞不解。
“对於生命要敬畏。”夏侯武捧起了狗尸,轻柔的葬下了它,“哪怕死了,不再是生命了,对於尸体也要温柔一些。”
他言传身教,轻轻拨弄著挖出来的土。
楚辞看著狗尸被一点点的掩埋,也轻轻拨著挖出来的土。
直到土坑被堆平。
“去买花种吧,你想买什么种子?”夏侯武拍了拍手,看著还需要教化的徒弟问道。
“我想买···”
——
项伯符说著从夏侯武那里听来的小故事,一旁的同门们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还挺擬人(像人)的。”三位女性表情复杂,令飞星和李铃鐺说著大差不差。
诸葛晶则有些同情,隨后。
她想起了夏侯武家小院那颗梨树下的花草。
那些是红蓼,又叫狗尾巴花。
点缀在一旁的,是狗尾草。
聚在树下的花草们,勾勒出的轮廓像是一条睡著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