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街头解围遇秦家(1/2)
正月里的北平街头,萧条依旧,唯有几条胡同交匯处的临时集市,还透著几分微弱的人气。周野借著採买草药的由头,揣著几块银元出门,一来是想看看黑市的粮源情况,二来也想寻一处隱秘的地界,琢磨著空间高產粮种的种植事宜。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半掩著门,墙根下隨处可见面黄肌瘦的乞丐,偶有挑著担子的小贩匆匆走过,嘴里吆喝著的也只是些野菜、干薯之类,往日里的热闹集市,如今只剩零星几个摊位,散落在角落。周野走在青石板路上,灵识轻散,留意著四周的动静,既防著巡逻的士兵,也警惕著暗中游荡的地痞流氓。
行至一处胡同口的拐角,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爭执声,夹杂著女人的惊呼与男人的怒骂。周野脚步微顿,循声望去,只见集市最偏的角落,围著三四名流里流气的汉子,正对著一个小小的山货摊子撒野,摊子旁,一对中年夫妇护著个年轻姑娘,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攥著拳头和汉子们对峙,看模样已是落了下风。
那摊子上摆著些板栗、干野菌、山核桃,都是乡下的土货,想来是农户进城变卖贴补家用。周野走近了些,才看清那年轻姑娘梳著粗麻花辫,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裳,眉眼清秀,脸上满是惶恐,却仍死死护著身前的竹篮;她身旁的老汉鬢角斑白,脸膛黝黑,该是姑娘的父亲,正用身子挡著摊子,喉咙里喘著粗气,额角已挨了一拳,渗著血丝;那小伙子该是姑娘的哥哥,胳膊被一个流氓扭著,疼得齜牙咧嘴,却仍不肯鬆手。
“哪来的乡巴佬,敢在爷的地盘摆摊?识相的把东西都留下,再让这丫头陪爷几个喝两杯,这事就算了!”领头的流氓留著八字鬍,一脸痞相,伸手就去扯那姑娘的辫子,眼神里满是轻佻。
“你別胡来!这是我们好不容易从山里采的货,要卖了换粮食的!”姑娘急得红了眼,抬手拍开八字鬍的手,正是秦淮茹。她跟著爹娘和哥哥从乡下赶来北平,本想投奔城里的远亲,谁知亲眷早已搬离,身上的盘缠快花光了,只好把从山里带来的山货摆出来卖,想著换点玉米面,好歹能填肚子。
秦父见流氓调戏女儿,急红了眼,抄起脚边的扁担就朝八字鬍砸去:“畜生!敢动我闺女,我跟你们拼了!”可他一把年纪,哪里是年轻流氓的对手,扁担刚挥出去,就被八字鬍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秦父胸口,秦父闷哼一声,踉蹌著倒在摊子旁,撞翻了半筐板栗。
“爹!”秦淮茹和哥哥秦建国同时惊呼,秦建国挣开流氓的手,扑上去扶秦父,却被身后的流氓一脚踹在腰上,重重摔在地上。几个流氓见状,立刻鬨笑著去抢摊子上的山货,竹篮被掀翻,干野菌撒了一地,秦母扑上去护著,却被推搡在地,急得直哭。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见是这伙有名的街头流氓,都敢怒不敢言,纷纷躲开,没人敢上前搭救。八字鬍见没人敢管,愈发囂张,伸手就要去拉秦淮茹:“小丫头片子还挺倔,跟爷走,保准你有吃有喝!”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秦淮茹胳膊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旁伸出,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八字鬍瞬间疼得脸都白了,嗷嗷直叫:“谁他妈敢管爷的事?活腻歪了?”
周野缓步上前,鬆开八字鬍的手腕,顺势推了他一把,八字鬍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同伙身上。周野挡在秦淮茹一家身前,身形挺拔,眼神冷冽地扫过几个流氓:“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还调戏妇女,真当北平城没王法了?”
秦淮茹一家见突然有人出手相助,都愣了愣,看著周野的背影,眼里满是感激。
八字鬍揉著生疼的手腕,见周野孤身一人,又壮起了胆子,啐了一口:“哪来的小子,敢管爷的閒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说著,朝身后的三个同伙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周野心里清楚,乱世之中,不宜多生事端,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实力,只是微微侧身,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待一个流氓挥著拳头衝上来时,他抬手轻巧地格开,脚下顺势一绊,那流氓便摔了个狗啃泥;另一个流氓抄起旁边的木棍砸来,周野伸手攥住木棍末端,稍一用力,木棍便被他夺了过来,反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不过几招,周野便利落制住了两个小流氓,动作乾脆,却丝毫没有动用灵气,看著与寻常练过些拳脚的汉子无异。八字鬍见周野身手不凡,心里犯了怵,却仍硬著头皮喊:“小子,你別不识抬举,这一片都是爷罩著的,你今天坏了爷的事,別想好过!”
“是吗?”周野向前一步,目光冷冷地盯著八字鬍,“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不好过。要么,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给这家人道歉,滚蛋;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到巡捕房,让你们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巡捕房这三个字,戳中了几个流氓的软肋。他们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平日里抢点小摊贩的东西还行,真要闹到巡捕房,少不了一顿打,更何况周野的身手摆在这,真打起来,他们討不到半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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