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鬼子,胆儿挺肥啊?(1/2)
这天阳光亮得晃眼,风也透著股爽利劲儿。
清早,小本子倔尾幸太郎就蹬著皮鞋,趾高气扬地踏进了洋行仓库。
李文国早已候在那儿,双手抄在裤兜里,目光沉静。
鬼佬查理也来了,西装笔挺,领结一丝不苟——五十万大洋的盘尼西林,够他亲自盯梢三趟。
货一到,李文国喉结滚了滚,馋得眼发直。可惜现在动不得——这批药是他经手的,若敢监守自盗,赔光家底倒不至於,但断胳膊断腿的疼,免不了。
可等货出了仓,就另当別论了。
交接顺得出奇。
几辆黑篷车稳稳驶离,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闷响。
別看箱子不多,个个沉得压手——救命的玩意,金贵得很。
车队刚拐出街口,两个穿灰布衫的路人便不紧不慢缀了上去,身影融进晨光里,毫不起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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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文三摸进一条窄巷,在院墙根下叩了三声暗號。
地下室里灯影摇晃,他压低嗓门:“李爷,小本子把货锁进了码头三井货仓。”
“小七还在那儿蹲著,眼皮都没眨。”
没错,白天跟车的那两人,正是文三和丁小七。
“岗哨呢?”李文国问。
“四面墙,全让黑龙会的人包圆了——黑衣黑裤,腰杆挺得比枪还直。”
小本子比那些自詡绅士的鹰国人精多了,谨慎得像护崽的老狼。
——毕竟,家底薄,输不起。
“几號人?”
李文国眉头拧紧。人多,麻烦就大。
隨身空间绝不能露,必须无声无息,连耗子路过都不该听见响动。
“八个。每面墙俩,腰间鼓囊囊的,十有八九揣著傢伙。”
文三答得乾脆。
李文国沉默片刻,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想神不知鬼不觉搬空货仓?八条命,一个都不能留。
不然,药没了,人却活蹦乱跳——谁信?
总不能说,五十箱救命药,凭空蒸发,像被鬼收了去?
不过才片刻工夫,李文国眼底就闪过一道光。
“李爷,咱这是要抄了小本子那批货?”
文三压著嗓子,试探著问。
李文国斜睨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块铁:“胡唚什么?”
“这是京城腹地,动手就是往枪口上撞!货没跑远,人先被堵死在城门里——你当宪兵队是吃乾饭的?脑子长脚上了?”
文三心头一轻,绷著的肩头悄然鬆了半分。
他早明白这事万万不能沾。
能不豁命,谁愿拿脑袋赌?
可若李文国真拍板硬来,他也只能咬牙往前冲。
当初歃血为盟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卖命换安家钱。
一万大洋早揣进家门,够老娘养老、老婆过活、娃儿念书到成年。
再说儿子已落地,香火不断,就算横尸街头,也不算亏欠祖宗。
“李爷,既不抢,盯那货仓图个啥?”
文三又问。
“替人跑腿,送份人情!”
李文国隨口搪塞。
等这批货稳稳落袋,底下四个弟兄只会觉得顺理成章,没人起疑,更不会打鼓。
哦——
原是替旁人办事!
文三顿时踏实了,眉间褶子都舒展开了。
“去,把小七叫回来。你们差事到此为止,往后眼不看、耳不听、嘴不问。”
李文国挥手。
文三领命转身就走。
“老三,李爷……真不动手?”
孔武蹲在院门口,朝三井商会货仓方向努了努嘴。
“少嚼舌根,跟你我屁相干。”
文三甩下一句,又顿了顿,嗓音沉了下去,“以后话別漏风。”
意思很明白:知道太多,命就薄。
孔武喉结一滚,默默点头。
不多时,李文国才从院中踱步而出。
“李爷!!!”
孔武立马挺直腰杆,声音响亮又恭敬。
隨即“咔噠”一声锁死院门,拽著李文国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
稍后,一个相貌平平的分身才推开院门,脚步迅疾,直奔三井商会货仓而去。
三个钟头后,分身摸清地形,悄无声息钻进货仓后街那座空置仓库。
门没锁,窗蒙尘,里头连只耗子都没有。
他俯身贴地,心念一动——
地面应声裂开,露出一口方正深洞:一米见方,四米直坠。
没错,他打的主意是掘地道。
泥土一寸寸吞进隨身空间,再用木板与撑柱稳住四壁,防塌防陷。
这法子,正是从那处偏院地下室里琢磨出来的——当初那间密室,便是这般生生掏出来的。
唯一悬心的是土层承重。
但他早有准备:每收满四立方浮土,便立刻顶上一块厚木板、两根立柱,稳如磐石。
这些傢伙事,是他熬了两个多钟头悄悄备下的。
两仓相距不过五十步,一个半钟头后,地道终於凿通。
可惜运气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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