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陷害!彻头彻尾的陷害!(1/2)
第二天一早,董海棠坐进新车里,还纳闷李文国咋突然换车了;直到在力行社大院里,看见常炳辉正介绍几个新调来的队员——文三、吴小狗赫然站在队列里,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死鬼!!!
心头顿时一热,暖流直衝眼眶。
她立马猜到:他准是听说了抓捕贺朝民那档子险事,怕她再撞上刀口,才硬生生把人塞进来,贴身护著自己。
可转念一想——这男人,本事倒比她想的还大啊!
连力行社这铁桶似的衙门,都能悄无声息插进两个人?
她悄悄吸了口气,指尖微颤。
另一个人瞧见那两张熟面孔,却狠狠磨著后槽牙,恨不能一口咬碎。
邱胜。
他压根没料到,那两个出身低微的贴身护卫,竟摇身一变成了手握密令的特务——荒唐得令人齿冷。
力行社又不是街头巡捕房,岂是隨隨便便拉个閒汉就能混进去的地方?
能踏进这道门的,不是枪林弹雨里熬出来的老兵,就是黄埔讲武堂里磨出来的尖子。
可他位轻言微,连句硬话都递不出去,只能咬著后槽牙,眼睁睁看著昔日被自己斜眼相看的两人,堂而皇之地站在了自己身边,成了“同僚”。
……
“啊——!”
“啊——!”
阴冷刺骨的审讯室里,一个赤膊壮汉甩开胳膊,蘸满辣椒水的牛皮鞭狠狠抽在贺朝民背上。
皮肉翻卷,血珠迸溅,他蜷在地上嘶吼,嗓子都撕裂了。
董海棠向来清冷孤傲,可头回撞见这般血腥场面,指尖发凉,唇色也褪得发青。
倒是文三和吴小狗,一身深蓝立领中山装,头顶黑圆礼帽,神色如常。当年在护卫队拼杀时,断肢横陈、尸堆成山都踩过,眼下这点动静,不过毛毛雨罢了。
贺朝民第二次昏死过去,被冰水泼醒还没缓过神,只挨了两鞭,就瘫软著招了——
在京城里十年光景,他用银元砸、用美色诱,悄悄拉拢了三个心腹:两个坐镇市政厅的官吏,一个盘踞商行的掌柜。
下一次交接情报的暗点,他也抖了个乾净:葫芦胡同六十六號后墙,第三块鬆动的青砖底下。
常炳辉一听,眼底冒光,当即调人布网,自不必说。
这一天。
维多利亚医院產房外。
玛利亚终於分娩。
还甩给李文国一个天大的意外——一对龙凤胎,一儿一女,齐齐落地。
西方人的身子骨果然硬朗,顺產得利落乾脆,连半点波折都没起,彻底碾碎了李文国暗地里盼她难產暴毙的那点小心思。
心里堵得发闷,可低头瞧见两张粉嫩的小脸,他还是忍不住咧嘴笑了。
两个娃虽更像金髮碧眼的玛利亚,但男孩一头乌髮浓密如墨,女孩瞳仁幽深似潭,分明嵌著李文国的影子。
可玛利亚一句话,直接把他刚浮起的好心情摁进了泥里——
“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出国?”
操!
专挑他心口扎刀子!
好端端的喜气,全让她一句话搅没了。
面上却仍掛笑,语气轻快得滴水不漏:
“急什么?”
“月子不坐稳,身子垮了谁扛?”
“你现在能下地走路?”
“行,你先订船票,等你出了月子,咱们立马走人。”
……
玛利亚一琢磨,也觉有理,可心底那股子焦灼压不住,话里话外全是催促。
“好好好,我这就办!”
李文国压根没打算挪窝,只懒懒应著。
转头又补了一句:“对了,这回一胎俩,超我预算了——手头那点钱,养不起閒人。咱一家四口走,乾净利索。”
“谁也不带。”
她特意把“谁”字咬得极重。
哎哟喂!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前脚还在哼哼唧唧撒娇,后脚就翻脸不认人!
“不行。”李文国斩钉截铁,“她们是我至亲,我绝不会扔下她们独自逃命。”
哪怕心里早打定主意不走,这话也得说得掷地有声——万一是试探呢?
“选我和孩子,还是选被枪顶著脑袋游街示眾,你该不至於蠢到拎不清吧?”
我草!
李文国脸霎时沉得能刮下霜来,转身就往外走。
“你站住!话没说完不准走!”玛利亚在身后嚷。
“我去订船票!”他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步跨出了病房门。
只剩玛利亚倚在床头,一手搂一个襁褓,满脸得意地对著两个小傢伙絮叨:
“咱们马上就要去那个自由自在的国度啦!开心不?以后呀,咱盖一栋亮堂的大房子,再圈一片绿油油的大农场……”
“这喜怒无常的泼妇,真跟她一块出国,迟早被她活活拖进棺材里。”
相处越久,李文国越看清玛利亚的底色——
自私透顶,眼里只有自己;蛮横霸道,说话做事全凭一时兴致。
若不是亲眼见过他捏碎查理脖子时那股子狠劲,只怕她早蹬鼻子上脸,愈发肆无忌惮。
说白了,这些洋人一个德行:欺软怕硬,见硬就怂。
等玛利亚出院那天,就是她人间蒸发之时。
唯独那对粉雕玉琢的婴儿,让他久久难决——
是抱回家养著,还是另寻出路?
还是得养在外头才稳妥。
两个孩子眉眼轮廓太西化,一眼就能看出是混血儿,搁在街上都扎眼,更別说带进家门——万一被谁盯上,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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