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这样我就踏实了(2/2)
秦淮茹鼻子一哼:“您说得轻巧!以前国华、国泰、国福他们娶的,哪个不是大院长大的干部子弟?轮到国满,不光家底薄,连岁数都差一大截,您倒好,眼皮都不眨就点头!”
这话里,是几十年积下的不甘。
她出身普通,当年只是李文国养在外头的一房,进门晚、根基浅,心里始终矮人一头。自己认命,可到了儿子身上,她非得爭口气——不能输在起点,也不能输在面子上。
李文国一听,眉头一皱,放下茶碗:“哟,今儿胆肥了?爷的话你也敢当耳边风?是不是我对你太松泛,你倒蹬鼻子上脸了?”
秦淮茹赶紧垂手退半步,声音软下来:“不敢……就是求您,往后国乾找对象,可不能再隨他性子来了。”
李国乾是她第三个儿子,生於一九六二年,眼下刚满二十一。
秦淮茹话里没明说,但意思清楚得很——李国乾这门亲事,得往高处攀,最好能搭上大院里的子弟。
她一边说著,一边把身上那件厚实的棉袄褪了下来,袖子一挽,腰身一摆,慢悠悠踱过来,最后轻轻一坐,就落在了李文国腿上。
身子软,眼波也软,分明是想用这副模样,把丈夫哄得心软,好鬆口替儿子张罗。
李文国哪会推拒?手早就不老实了,顺著她后背往下探,又往上揉。
“国乾还有一年才毕业。你真上心,就得盯紧他——別在学校胡来,万一闹出人命,我可不替他兜底、擦屁股。”
这话听著硬气,实则还是那层意思:不准在校谈恋爱,更不准把谁肚子搞大;不然,大院子弟这条路,门儿都没有。
“爷,我记住了……抱我回屋吧。”
秦淮茹嗓音压得低,尾音微颤,像被火燎著了似的,既急又软,又带点撒娇的催促。
好在几个孩子都出门耍去了,家里空落落的,没人撞见。李文国也就顺水推舟,一把將她抄起来。
“刚才你还敢顶嘴?待会儿爷让你躺三天起不来床,爷这个姓,当场倒过来写!”
他沉著脸,胳膊一收,人已腾空而起,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一截。
“哎哟,爷——饶了我吧!真打肿了脸,明天怎么见人呀?”
她仰著头,唇红齿白,眼尾飞著一点笑意,嘴上求饶,眉梢却挑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这种半推半就的模样,最是勾人。李文国喉结一滚,脚下几乎带起了风。
“国满,你娘……好像不太喜欢我。”
关妍走在青砖巷道上,声音轻,却掩不住心里的不安。
刚才在院门口那一眼,秦淮茹连正脸都没给,只斜斜扫过来一下,眼底那点嫌弃,像冷茶泼在脸上,谁都看得见。
两人並肩出了四合院,步子不紧不慢。
“嗐,別瞎琢磨!我妈在家,向来听我爸的。他点了头,这事就算钉进木头缝里了——你只管等著嫁进来,准没错。”
李国满笑得篤定,半点不犯愁。
別说老爹已经应下;就算秦淮茹跳著脚反对,他也照娶不误。大不了先领证,再圆房,等肚子显怀了,看她还能拗到几时?
“嗯,这样我就踏实了。”
关妍弯了弯嘴角,眉心舒展开来。
婆婆冷脸也好,横挑鼻子竖挑眼也罢,反正他们婚后不住院里,另在胡同西头买了个独门小院,清清静静过自己的日子。
正说著,棒梗拎著个瘪瘪的铁皮罐子,从院门外一头扎进来,鞋底刮著青砖“嚓嚓”响。他朝李国满方向瞥了一眼,下巴一抬,侧身就过去了。
两家虽挨著墙根住,可一个二十出头,一个才十二岁,话不投机,玩不到一块,平日见了面,点头都省了,活像两拨不相干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