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平时没事,我能去找你吗?(1/2)
她脚踝纤细,皮肤白得透光,脚背弧度柔润,趾尖圆润粉嫩。他盯著看了两秒,忽觉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么?”她倏地抬眼,语气冷硬。
要不是昨夜已失身於他,就凭这眼神,她早再甩一记耳光过去。
“没、没有!”他慌忙低头,耳根发烫,“我……我走神了。”
原来女人身上这么一小截骨头、一点肌肤,竟能让人脑子发空。
他晃了晃头,逼自己清醒,拧开瓶盖,倒出些药油在掌心搓热,才轻轻托起她脚踝,指尖避开肿处,一圈圈缓慢揉开。
她咬著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把呻吟咽回去。要不是他这张脸实在耐看,眉骨高、鼻樑直、眼下有颗极淡的痣,此刻她真想一脚踹开他。
直到傍晚六点,她才在李国书陪同下走出酒店大门。脚踝敷了药,走路仍一瘸一拐,他始终虚扶著她肘弯,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今天是周日,电视台放假,她不用赶回岗位。
半天相处下来,前因后果也理清了:她是市台一名调查记者,上级指派她跟进外资商人陈维邦在本地的投资项目。对方提出“边吃边聊”,她便隨领岛赴约——谁知那人表面儒雅,席间频频劝酒,筷子还没放下,她已觉得天旋地转。
李国书送她到电视台宿舍楼下,没再往上走。
她站在台阶上,抬眼看他:“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传出去。”
“我明白。”他点头,“一个字都不会提。”
晚风拂过,她抬手將一缕碎发別至耳后,指尖还带著未退的凉意。
她的顶头上司也不是省油的灯。为赶在deadline前交差,硬是把眼皮一耷拉,装作没看见——酒桌上的事,权当风没吹过。若不是她心念一转,抄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二锅头,“哐”一声砸在那商人额角,又攥著半湿的纸巾冲门口两个黑衣人喊了句“肚子疼,借个厕所”,怕是连包厢门都摸不到边。
后来撞上李国书,被他顺手拦下、送回住处,倒真算救了一回。可这“救”,又像往她心口塞了块烫山芋——便宜了他,也难咽下这口气。
“用不用我搭把手?”
他声音不高,却带点试探的轻,像怕惊飞一只刚停稳的雀。
毕竟昨夜的事摆在那里,他自觉欠著分量,不提也硌得慌。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王庭曦答得乾脆,指尖却无意识绞紧了衣角。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才又开口:“那……平时没事,我能去找你吗?”
话出口时,眼前晃过昨晚那场兵荒马乱:她摔在沙发边,髮带散了,眼尾泛红,嘴里骂著“混帐”,手却没推开他……念头一冒出来,就再压不住。
王庭曦抬眼看他,神色沉静,里头却像拧著几股劲儿:想说“不行”,可清白已失,拒绝显得矫情;想应一声,心又像被细绳捆著,勒得发紧——哪能刚认识几天,就谈婚论嫁?
下午她確实在窗台边站了许久,想过嫁他。这年头,身子给了谁,往后跟谁过日子,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打算。可一想到要和一个连他爱吃什么菜都不清楚的男人过一辈子,那念头便像水汽似的,悄没声地散了。
最后她没点头,也没摇头。两人交换了电话號码,出了胡同口,各自朝不同方向走去,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一前一后,没再回头。
——
“家成,国满,今儿有个生面孔找上门,说手里有磁带,比咱价低两块一盒。”
蜀香轩二楼包间里,李国航搁下筷子,抹了把嘴,语气平平,像在说今儿菜咸了。
没错。王汉立那头刚把盗版磁带铺进京城,就托人绕了几道弯,摸到了李国航这儿——北方地下货道的“守门人”。想让他代销。
其实音质、包装、走带顺滑度,跟正版毫无二致。差的只是一张纸:授权书。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谁管那张纸?便宜两块,够买半斤猪肉,还多听三首歌呢。
甚至不少人专挑便宜的买,图的就是个实惠。
叔侄俩对视一眼——李国航四十出头,李家成才二十六,可眼神一碰,就都懂了对方心里那团火。
“国航叔,人长啥样?厂子在哪?”
“敢抢我跟国满叔的饭碗?我让他连磁带壳子都卖不出去。”
李家成冷笑,嗓音压得低,却像刀片刮过铁皮。
磁带厂每月二十万盒,净赚一百二十万,一年一千多万,妥妥的摇钱树。如今有人举著斧子来砍树根,他不急才怪。
李国满也绷著脸,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断人財路,跟掀人祖坟差不多——气不气?当然气。
“那人只传话,连货从哪来都说不清。带了样品、报价单,还有个电话號码。”李国航夹起一颗狮子头,慢条斯理咬了一口,“我查过了,是米国的號。”
“米国订货,国內交货。”他嚼完咽下,才补了一句。
王汉立这步棋走得极巧:电话掛海外,等於把追查的线头全剪断了。想顺藤摸瓜?得一座城一座城翻工商档案,光北京就有上千家註册厂子,更別说天津、瀋阳、哈尔滨……活脱脱大海捞针。
他这么防著,倒不是怕自己栽,是护著磁带厂,护著侄子王庭轩——那孩子还在厂里管质检,不能沾半点泥。
“这人够滑的。”李家成皱眉,筷尖点著桌面,“电话一甩,咱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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