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察上门,第一次抉择(1/2)
何大清是跑回来的。
他推开院门时,棉袄扣子都散著,头髮被汗粘在额头上。他衝进中院,看见何雨柱正蹲在门口剥葱。
“柱子!”
何雨柱抬头。
“你娘呢?”
“屋里。睡了。”何雨柱站起来,“妹妹也睡了。”
何大清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衝进正屋。
何雨柱继续剥葱。葱皮沾手,他搓了搓。
屋里传出何大清压低的声音,还有陈兰香虚弱的回应。何雨柱没听。他数葱,五根。够炒一盘。
十分钟后,何大清出来了。
他走到何雨柱面前,蹲下。父子俩视线平齐。
“柱子。”何大清声音有点哑,“你跟爹说,你请大夫那一路,出什么事了没有?”
“没有。”何雨柱说。
“真没有?”
“真没有。”
何大清盯著他的眼睛。何雨柱没躲。
“你娘说,你身上有血。”何大清说。
何雨柱低头看自己的棉袄。袖口確实有几处暗红色。他没注意。
“路上摔了。蹭的。”他说。
“摔哪儿能蹭出这顏色?”何大清伸手,捏住他袖口,凑近看。他脸色变了。
何大清是厨子。厨子见血。
“这不是鸡血。”何大清压低声音,“柱子,你跟爹说实话。”
何雨柱沉默了三秒。
“我杀了三个日本兵,两个侦缉队的,还有一个车夫。”
他说得平静。
何大清的手僵住了。他瞳孔放大。他鬆开袖口,往后挪了半步,坐在雪地上。
“你……你再说一遍?”
“我杀了人。六个。”何雨柱语气没变,“他们挡路。娘等不了。”
何大清张著嘴,说不出话。他脸上血色褪得乾净。
雪落在他肩上,他没反应。
“尸体呢?”他终於问。
“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扔了。”
“扔哪儿了?”
“城外。”
何大清盯著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才十岁。”何大清声音发抖。
“十岁也能杀人。”何雨柱站起来,“爹,水开了,我得煮麵。”
他转身进厨房。何大清还坐在雪地里。
厨房里,炉子上的水壶喷著白气。何雨柱抓了把掛麵,下锅。他动作稳,手不抖。
他脑子里,系统提示还悬著。
【是否探究林婉秋的另一重身份?】
【是/否】
他选了“是”。
【选择確认。】
【你获得线索碎片:[林婉秋的诊所抽屉底层,有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书页间夹著一张泛黄的合照,照片上是五个年轻人,背景是延安宝塔山。]】
【后续关联已触发。林婉秋对你的关注度+10。】
何雨柱搅了搅锅里的面。延安。宝塔山。他懂了。
面快熟时,何大清进来了。他关上门。
“柱子。”他声音还是很乾,“警察可能已经知道了。侦缉队的人死了,日本兵死了,他们肯定查。”
“嗯。”何雨柱捞麵。
“你……”何大清抓了抓头髮,“你咋一点都不怕?”
“怕没用。”何雨柱把面盛进碗里,撒了点葱花,“爹,端给娘。”
何大清接过碗。他没走。
“柱子,要是警察来了,你別说实话。就说……就说你请大夫,路上啥也没看见。爹来应付。”
“您怎么应付?”
“我……我去找丰泽园的东家。他跟警察局长认识,能说上话。”何大清说。
“代价呢?”何雨柱问。
何大清不说话了。
代价就是,以后得更卖命地给日本人做饭。可能还得干別的。
“不用。”何雨柱说,“警察没证据。尸体找不到,枪找不到,他们不能把我一个孩子怎么样。”
“可他们要是用刑……”
“他们不敢。”何雨柱打断他,“院里人多。老太太在。他们不敢明著对一个孩子用刑。”
何大清看著他。像第一次认识自己儿子。
“柱子,你……你咋懂这些?”
“听说的。”何雨柱说,“爹,面要坨了。”
何大清端碗出去了。
何雨柱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他坐下,吃麵。面有点淡,他没加盐。
他需要保持头脑清醒。
刚吃两口,院门被拍响了。
砰砰砰。很重。
何雨柱放下碗。他走到厨房门口,撩开门帘一角往外看。
何大清从正屋出来,去开门。
门开了。五个警察。穿著黑制服,戴著大檐帽。为首的是个胖子,腰上別著枪套。
何大清赔笑。
“刘警长,您怎么来了?”
“何大清。”刘警长没笑,“你家小子呢?”
“在……在屋里。咋了?”
“叫他出来。”刘警长说,“有事问。”
何大清回头。何雨柱已经走出来了。
他站在正屋门口,手里还端著面碗。
“柱子,过来。”何大清招手。
何雨柱走过去。他把碗放在窗台上。
“你就是何雨柱?”刘警长低头看他。
“是。”
“今天上午,你去东堂子胡同了?”
“去了。”
“去干啥?”
“请大夫。我娘难產。”
“请的谁?”
“林大夫。济生诊所的林大夫。”
“路上遇著什么事没有?”
何雨柱摇头。
“没有?”
“没有。”
刘警长盯著他。何雨柱抬头,跟他对视。
“小子,撒谎可没好果子吃。”刘警长说,“有人看见你坐黄包车往东堂子胡同去。车夫叫李老栓。他死了。你知道他咋死的吗?”
“不知道。”何雨柱说。
“他被刺刀扎死的。跟他一起死的,还有三个日本兵,两个侦缉队的。”刘警长弯腰,脸凑近何雨柱,“小子,你看见凶手没有?”
何雨柱心里鬆了一下。警察没直接证据。他们在诈。
“没有。”他说,“我坐车到半路,车夫说加钱。我没钱,他就让我下车了。我自己跑去的诊所。”
“在哪下的车?”
“煤渣胡同口。”
“几点?”
“不记得。天还亮著。”
刘警长直起身。他看向何大清。
“你儿子说的,你信?”
“信!信!”何大清赶紧说,“柱子从不撒谎。”
刘警长冷笑。
“行。那让我们搜搜你家。万一凶手把凶器藏你家了呢?”
何大清脸色变了。
“刘警长,这……这不好吧?我媳妇刚生,屋里见不得风……”
“搜!”刘警长挥手。
四个警察往正屋走。
何大清想拦,被刘警长一把推开。
“何大清,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何大清不敢动了。
何雨柱站在一边,没动。他看著警察进屋。
屋里传出陈兰香的惊叫,还有婴儿的哭声。何雨柱拳头攥紧了,但他脸上没表情。
警察翻东西。抽屉拉开,柜子打开,被褥掀开。
他们搜了五分钟。出来时,手里空空。
“没有。”一个警察对刘警长说。
刘警长皱眉。他看向何雨柱。
“小子,你身上呢?让我们搜搜身。”
何雨柱张开胳膊。
一个警察走过来,摸他棉袄。外面,里面。裤子口袋。
什么也没有。
何雨柱的系统空间里,躺著三把刺刀,两把盒子炮,还有一堆子弹。但他们摸不到。
警察收回手。
“没有。”
刘警长脸色难看。他盯著何雨柱,又盯著何大清。
“何大清。”他说,“今天这事,没完。你儿子是唯一线索。这几天,他不能出这个院。隨时等传唤。”
“是,是。”何大清点头。
刘警长转身,带著人走了。院门关上。
何大清瘫坐在门槛上。他喘气。
何雨柱走过去,扶他起来。
“爹,进屋。”
“柱子……”何大清抓著他的手,“他们……他们还会来的。”
“来就来。”何雨柱说,“他们找不到东西。”
“可……可万一……”
“没有万一。”何雨柱语气肯定,“爹,您得镇定。您慌了,娘更怕。”
何大清看著他,然后用力点头。
“对,对。我不能慌。”
他们进屋。陈兰香抱著孩子,缩在炕角,脸白得嚇人。
“大清……警察为啥……”
“没事。”何大清走过去,搂住她,“问几句话。没事了。”
何雨柱收拾被翻乱的东西。他把抽屉推回去,衣服叠好。
他脑子没停。
警察不会罢休。他们需要给日本人交代。没有凶手,他们可能找个替罪羊。
他得想办法。
下午,院里人都知道了警察来的事。
贾张氏第一个凑过来。她扒著何家窗户,往里看。
“大清啊,听说警察来找柱子?柱子犯啥事了?”
何大清在屋里回:“没啥事。误会。”
“误会能来五个警察?”贾张氏不信,“柱子是不是在外头惹祸了?我可听说,今天城里死了日本兵!该不会是……”
“张如花!”聋老太太的声音从后院传来,“你舌头要是閒得慌,过来帮我把这缸搬了!”
贾张氏缩缩脖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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