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战三品武夫雷天(2/2)
时而又如老树盘根,刀势沉凝,以拙破巧,硬撼其猛击。
更让雷天心惊的是,刘裕似乎越来越熟悉他的拳路节奏。
往往他拳招刚起,那柄黝黑的柴刀就已经等在了他最难受的发力点上,逼得他中途变招,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七成。
这小子就像一块牛皮糖,韧性惊人,又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总能从绝境中找到一丝缝隙。
“这小子……在拿我练刀?”
雷天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憋屈。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刀法在以惊人的速度纯熟、进化,那柄破柴刀带来的威胁感越来越强。
终於,在一次雷天以“猛虎硬爬山”势大力沉地中路强攻时,刘裕身形陡然一矮,几乎贴地滑行,柴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刁钻狠辣的弧线,刀尖直指雷天咽喉!
这一刀,快!险!狠!
雷天汗毛倒竖,千钧一髮间猛然后仰,同时右拳下砸格挡。
“嗤!”
刀锋擦著他的下巴掠过,带起一溜血珠,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刘裕刀势未尽,手腕一转,刀背顺势狠狠拍在雷天仓促格挡的右腕上。
“砰!”
雷天闷哼一声,只觉手腕一阵酸麻,內息都为之一滯,踉蹌退后两步。
刘裕並未追击,持刀而立,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锐利逼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伤势而沙哑,却清晰无比:“雷帮主,你的拳,刚猛有余,变化不足。套路用老,我已看破七分。你若是继续纠缠,招招欲置我於死地……”
他顿了顿,柴刀微微抬起,刀尖遥指雷天。
“那我只能被迫,下杀手了。”
显然,刚才那一刀,刘裕留手了。
雷天摸了一把下巴的鲜血,看著指尖的殷红,再看向刘裕那分明重伤却气势不减反增的样子,心中终於升起一股寒意。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抗揍得离谱,武道推演能力和战斗天赋更是骇人!
刚才那几刀,角度之刁、出手之狠、时机之准,哪里像一个砍柴的?
分明是经歷了无数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杀人刀法。
他毫不怀疑,若真的生死相搏,对方或许会伤得更重,但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甚至很可能被那诡异的柴刀带走!
“狂妄小子,找死。”
两个人继续出手,刘裕已经对对方招式了如指掌,多次用砍柴到略过雷天脖子,手腕,但是都留了手。
两个人身影交错之际,刘裕小声开口,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雷帮主,还不停止吗?一定要做敌人不可?
“这小子……到底是哪来的怪胎?”
两人分开之际,雷天暗骂一声,心念急转。
他接这趟活是为了钱和面子,可不是来拼命的。
想到这里,雷天气势一敛,脸上狰狞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镇定的漠然。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腕,冷哼一声:“小子,刀法不错,够狠。不过,你以为本帮主就这点手段?”
他顿了一下,不给刘裕开口的机会,继续道:“罢了!今日我雷天来此,是受刁大少所託,帮他灭灭威风,找回场子。我血狼帮在江湖上混,讲究的是恩怨分明,不会无故取人性命。如今看来,你小子这威风,倒也灭得差不多了。”
他目光扫过刘裕浑身浴血、站立不稳的模样,意思很明显:刘裕虽然没死,但也够惨了,我的任务算完成了。
刘裕何等机敏,立刻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台阶。他当下强压伤势,拱手道:“雷帮主武道惊人,拳法刚猛绝伦,刘裕今日领教了,甘拜下风。此前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这话给了雷天十足的面子,点明了是“领教”、“甘拜下风”,承认对方厉害,同时也暗示希望衝突到此为止。
雷天脸色稍霽,点了点头:“嗯,年轻人知道进退就好。既如此,雷某告辞!”
说罢,竟不再看刁逵一眼,对著带来的几个帮眾一挥手,转身大步离去,走得乾脆利落。
“雷帮主!雷爷!您……您这就走了?这……”
刁逵傻眼了,急忙呼喊。
花了重金请来的强援,怎么打了一半,互相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这算什么?
可雷天充耳不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长街上,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只剩下浑身浴血、持刀而立的刘裕,以及对面数十名面面相覷、气势全无的刁府家丁,还有中间那三个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的刁家兄弟。
刘裕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刁逵身上。
他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手中那柄滴血的柴刀,和方才与雷天血战不退、最后甚至逼退雷天的凶悍形象,早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刁逵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別过来!”
刁逵嚇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变了调,躲到了刁畅和刁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