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北府军里有奸细(1/2)
重新起步的艰难,远超想像。
刘裕带著剩下的寥寥十数人,每日在招募的聚散地徘徊,试图说服那些带领著小股人马的义从队主加入。
然而,黑松岗败將、灾星的名头如同附骨之疽,任凭他如何坦诚剖析败因、展现自身武勇、许诺公平分配,换来的大多是冷漠的摇头、警惕的远离,甚至毫不客气的讥讽。
“刘幢主,哦不,刘队主,您高看我了,我这小本买卖,经不起风浪。”一个满脸横肉的队主皮笑肉不笑。
“跟著你?再去黑松岗送死吗?我手下兄弟的命也是命!”另一个年轻队主直接甩脸走人。
“算了吧,名声都臭了,谁还敢跟你干?自己玩儿去吧!”
毛德祖说得口乾舌燥,朱超石脸色铁青几乎要拔刀,沈田子气得冷笑连连,连最沉稳的檀道济眼中也偶尔闪过一丝焦躁。
刘裕却始终面沉如水,被拒绝十次,他便上前第十一次,语气依旧平稳,眼神依旧恳切。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刘裕將彻底沦为孤家寡人、独行侠时,转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出现了。
那日,刘裕又一次无功而返,正与毛德祖在营外土坡上低声商议是否改变策略,从更零散的游兵散勇开始重新积攒。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旁响起:“可是刘裕刘幢主当面?”
刘裕转头,只见一个年轻人正拱手而立。此人约莫二十上下,身量不算高大,但比例匀称,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眉目极为俊秀,皮肤白皙。
“正是在下。阁下是?”刘裕回礼。
“在下李三皮,眼下领著几个不成器的兄弟混口饭吃,勉强算个队主。”
年轻人笑道,露出一口白牙,名字粗鄙,人却灵秀。
“这几日,一直在旁观察刘幢主。”
“哦?观察出什么了?”刘裕不动声色。
“观察出……”李三皮收起笑容,正色道。
“观察出刘幢主打了那般惨烈的败仗,非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腰杆挺得更直。观察出刘幢主被眾人如此奚落拒绝,面上不见半分恼羞成怒,依旧能心平气和与人说道理。更观察出……”
他顿了顿,目光在刘裕腰间那柄旧柴刀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刘幢主和您身边这几位兄弟,虽然人少,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凶悍气和彼此间的信任,是做不了假的。尤其是您,刘幢主,我虽不才,也练过几天把式,看得出您气息沉凝,隱而不发,绝非外界传言的仅有蛮力那么简单。”
他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观察入微。
“这世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败后不馁,辱时不躁,沉得住气,更兼有真本事和肯同生共死的兄弟,这样的人,不跟著,难道去跟那些见风使舵、只会嚼舌根的墙头草?”
刘裕深深看了李三皮一眼:“李队主倒是好眼力,也好胆识。就不怕跟我一样,再摔个跟头,万劫不復?”
李三皮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与他俊秀面容不符的江湖气:“我李三皮在街面上混,靠的就是这双招子和敢下注的胆气。我看好刘幢主您,是能成大事的人。眼下这点坎坷,算得了什么?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若幢主不弃,我李三皮愿带著手下二十三个兄弟追隨,而且……”
他压低声音。
“我在义从里还有几个过命交情的队主,都是实在人,看不惯那些势利眼。若幢主信得过,我可去游说,不敢说全来,凑足七八十敢战之士,应无问题。”
峰迴路转!刘裕心中一定,这李三皮不仅自己来投,还能带来额外的人马和关係,简直是及时雨。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李三皮的肩膀:“好!李兄弟,今日之情,刘裕记下了!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袍兄弟!”
有了李三皮这支生力军和他在义从兵中的人脉,招募工作立刻打开局面。
不过数日,队伍初成,刘裕便定下基调:“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们还接粮草护送!”
此言一出,不仅新加入的李三皮等人有些讶异,连毛德祖等老兄弟也面露凝重。黑松岗的阴影尚未散去。
“头儿,是不是再缓缓?先接点稳妥的……”刘怀肃忍不住道。
朱超石也皱眉:“粮道近来似乎不太平。”
刘裕摆手,带著眾人直接来到军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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