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眾生之力【求追读】(2/2)
也確实如此。
握拳,抬起,猛地轰出去,一气呵成。
“轰隆!”
树林之中,仿佛凭空炸响了一声闷雷!
又像是山岩崩裂的巨响!
咔嚓!咔嚓嚓!
古树在崩碎,木屑混合著破碎的纤维,如同爆炸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这还远未结束。
拳头上蕴含的那股恐怖绝伦的力道,並未因树干崩裂而消散,反而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流,硬生生从根部撕裂般切断,整棵古树根部以上,就这样横飞出去,在林间撞断不少树木,所过之处接连倒地。
如果没有其它树木挡住,古树可能要飞出数十米远。
原地,只留下满是破碎木茬的巨大树桩,和一片狼藉的空地。
“好.....好强的力量!”
寧不凡自己也被这一拳的威力震撼了,满脸都是惊喜和兴奋。
这股力量绝对能跟修炼者有得一拼。
然而,这振奋的情绪如同曇花一现。
还没等他从这力量带来的狂喜中完全回过神来,一股极致的、撕裂般的痛苦便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噬咬上来。
“呃....”寧不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兴奋的潮红转为诡异的血红。
身躯內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竟在转眼间变得狂暴、灼热起来,仿佛要將他从內到外焚烧殆尽。
心跳骤然加速到仿佛要炸开胸膛,有著窒息感,全身每一处肌肉、每一根骨骼,都传来被强行拉扯、撕裂的剧痛....
“怎么回事....好难受...”
寧不凡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內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懂了...”
“这是身体已经承受不住眾生之力的力量,我太弱小了,根本容纳不了这股力量的灌注,过多的力量反而成了一种负荷,眾生之力在给我力量的同时,也在摧毁我的身体...”
寧不凡有了一种明悟,这才过去不到半分钟,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崩溃的极限。
如果继续强撑下去,恐怕不等力量耗尽,他的身体就会先一步垮掉,被这狂暴的力量从內部『烧』成灰烬,或者直到燃烧精血爆体而亡。
太短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到这股力量的全部,也不知眾生之力是否有其它效果。
他很不甘心。
但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撤掉!”
几乎是凭著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寧不凡心中吶喊。
一瞬间。
如同江河倒灌,又像是堤坝决口,那股充盈全身的恐怖力量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虚弱、空洞和冰冷。
寧不凡双腿一软,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直接瘫倒在地,这是虚脱了。
此刻连抬一下手指都感到酸软无力,重若千钧。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因为很快剧烈的肌肉酸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席捲而来,让他只想就此昏睡过去。
“月亮.....有人飘下来了....我好像看见太奶了。”
视线渐渐模糊,寧不凡眼前一黑,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少爷。”
.....
隔天。
关於荒地草屋走水的消息,已经在村里传开。
虽然火势被及时扑灭,只烧毁了一间草屋,但村民们还是心有余悸。
尤其是正值夏末,天乾物燥,稻田里的水稻已近成熟,万一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不少村民自发去稻田里巡逻,大早上三五成群,游走在田埂上。
非是骇人听闻,多人都看见方鹏家稻田突然著火,不到片刻就已烧去四分之一,好在抢救及时,方才救了半亩回来。
可也叫人揪心。
若是当时没人在场,周遭的水稻怕是要全部遭殃了。
前几年,类似的事情也发生过,村里一户人家,种下七八亩水稻,快要收割的时候,突然走水,等发现时,火势蔓延开来,因抢救不及,全部化为了灰烬。
同样没人知道走水原因,火灾来的莫名其妙。
虽然有人怀疑是人为放火,也去调查过,找了怀疑目標,但无人看到,也有证明不在现场。
时间一长,查无线索,不了了之。
几年下来,村民们都快把这事忘了,不曾想昨日走水,又唤醒了大家尘封的记忆。
对於走水的稻田,村人时不时过来看下,重点照顾,也有想摸清楚失火原因。
然而,不久之后,一些在荒地附近巡逻的村民,发现了比失火更引人注目的事情。
荒地不知何时矗立起一座大房舍。
这很不对劲。
可看起来颇为壮观,尤其是在村子,对於那些一辈子没出过村的村人来说,这是一座奢华的房舍。
很快,三层木屋传开了,同时还有寧不凡家僕过来寻人的消息,这是第三波,来了几十人,其实就是二十人。
比起烽火塔,人们更在意大房子。
像是十里八乡的亲朋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一大群人前赴后继聚在了的荒地附近。
昨夜有幸目睹木屋奇观的几个村人,因为天色太晚,还没来得及讲出去,憋了一晚上,今儿个总算找到机会了。
当得知是寧不凡的家僕建造,村人无不是瞪大眼睛,十分震惊。
没想到还有这般工匠手艺,很快此事人尽皆知,陆续有人来到荒地看木屋,一睹城里的大房舍。
就在这喧囂之中,有眼尖的人忽然发现孙老头领著一个人匆匆穿过人群。
“咦,孙老头怎么把吴药师带过来了?”
“难道出了什么事?”
一眾村民议论纷纷。
吴药师是村子的药师,医术精湛,常年与人和善,治病救人,在村子口碑很好,受人爱戴。
此刻,木屋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寧不凡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吴药师正在给寧不凡把脉,自昨夜昏迷后,到现在都没有甦醒。
直到孙老头登门,才发现了这件事,便去请了药师。
屋內寂静无声,孙老头等了片刻,才问道:“老吴,这孩子怎么了?我听他们说无缘无故昏迷了一夜,是不是被什么毒虫咬了?”
吴药师把完脉,又掰开寧不凡的眼皮,仔细观察瞳孔,眉头越皱越紧:“非是中毒,也非寻常外邪入侵...
这少年脉搏极其微弱,浮而无力,心脉似乎受损,且五臟六腑人体气机有衰败跡象,精气神也损耗过巨....这..
这分明是久病沉疴、油尽灯枯之人才会有的脉象啊。”
顿了一下,吴药师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观其脉象,恐怕撑不过三天。”
“什么,这么严重?”
孙老头大吃一惊,焦急道:“老吴,这孩子前几日还活蹦乱跳,帮我家干活有力气得很,怎么一夜之间就....你可要救救这孩子。”
吴药师眉头紧锁,眼中也满是困惑:“照你这么说,前一天还是活蹦乱跳,一夜就成这样,不对劲....他这脉象不正常啊,只有那些大病之人,才会有这种虚弱跡象,怪病,怪病....”
“我行医数十载,也是头一次遇见如此急转直下、又如此虚弱的怪症,只能先给他开点大补元气...强心益肺的汤药,先喝上一天,看看能否吊住一口气,激发一丝生机,明日,我再来看他。”
吴药师觉得自己要回去翻一下古籍医术,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疑难杂症。
不久,村子便传开了,少年突患大病,恐有生命之危,不久於人世。
得知此消息,尤其是村里的少女、妇人皆嗟嘆不已,痛惜如斯俊朗少年竟就此殞没。
就在村人议论纷紜之际,忽有眼尖者见其家僕於林间斫木,不少人猜测这是要做棺木了。
三天后。
这是一个炎热的下午,蝉鸣嘶哑,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在室內投下晃动的光斑。
寧不凡在漫长的黑暗与混沌中,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碎片,一点点艰难上浮。
他感到喉咙乾涩如裂开的土地,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眼前似乎有光影晃动,鼻尖縈绕著缕缕芳香,他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闻到了一股浓烈难闻的草药味。
“咳咳...”
“你终於醒噠,太好啦,要是死了就可惜啦。”
哪里来的死夹子音?
垂死病中惊坐起...寧不凡没有力气起来,陡然睁大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眼睛大大的少女。
澄澈明净!
寧不凡脑海中蹦出了这个词,实在是乾净的像个娃娃。
此刻,这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寧不凡看清了眼睛的主人。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细长的柳眉,清秀的轮廓,白皙的瓜子脸蛋配上精致的五官像个可爱的瓷娃娃,有种不染尘埃的纯净感,琼鼻小巧挺翘,那樱桃小嘴更是娇小而红润。
寧不凡对她第一感觉,除了惊艷於这山野之地竟有如此灵秀的女孩外,就是山里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属实惊艷无比。
少女有一头乌黑的长髮,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白皙的颈侧和额前,被窗隙透入的微风吹得轻轻拂动,平添几分隨意与灵动。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浅青色衣裙,料子是普通的棉布,却浆洗得格外乾净清爽,挺得笔直的腰身使得她的纤腰曲线愈发尽显...富有。
胸很大!
“你是....”
看到少女眼神里流露出真切的关心与惊喜,寧不凡有些疑惑,也注意到这里是木屋,但不记得有少女啊。
难道是在做梦?
少女性子似乎嫻静,话不多,那双纤细的手,抓住寧不凡的手腕。
这一下突然的身体接触让寧不凡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少女看似柔弱、实则稳定的力道按住。
隨著这个动作,衣襟前那两团丰硕的果实跟著轻轻一颤,沉甸甸的弧度在素色衣衫下划出惊心动魄的轨跡。
“嗯...把脉?”
寧不凡愣了一下,看著少女专注沉静的神情,感受著指尖搭在自己脉搏上的微凉触感,心中顿时瞭然。
“你是村里的药师?”
少女就是在把脉,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惊讶的神色越来越浓,三天前被诊断为气息奄奄的脉象,竟然在短短两天时间里有了顽强的生机。
这种惊人的恢復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违背了她所知的医理。
她祖父觉得这是奇蹟。
这让少女更加好奇,这少年郎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此,她留了下来,想看看少年郎什么时候甦醒,想知道这病况的详情。
“嗯啦,前几天你昏迷噠,脉象好嚇人,我祖父受人所託,来给你看病....”
少女的声音依旧是那甜糯柔软的调子,带著点理所当然的天真,她口中的祖父是吴药师。
寧不凡睁大眼睛,长得如此清丽脱俗,说话却非常嗲,就像是在撒娇,这夹子音听著听著还不错。
“你眼睛怎么啦?这么好看...不对....有哪里不舒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