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暗流涌动(1/2)
“诸位,舒城危在旦夕,为了突破难关,我等共饮此杯!”王大人举起酒杯,浑浊的眼珠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算是为今夜之事定下了调子。
“愿与大人共患难!”眾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气氛瞬间一松。
“上歌舞!”王大人见状,大手一挥。
早已候在门外的舞女与乐师鱼贯而入,丝竹管弦之声响起,伴隨著“咿呀咿呀”的唱腔,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议事厅,转眼就成了真正的宴会。
酒过三巡,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白启抿了一口杯中寡淡的酒水,凑到胡荆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搞这些?”
若是他,此刻需要算计活路了。
胡荆脸上泛起一丝苦涩,摇了摇头:“舒城向来如此,不见刀架在脖子上,不知何为怕。”
这天下,或者说,大部分安逸惯了的地方都是如此。
如今虽是乱世,遭殃的终究是那些升斗小民,似这等盘踞一地的世家大族,只要城不破,他们的日子便与往日无甚区別。
“这常舒城,是王、孙、钱三家的天下,他们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胡荆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力“”“就算是我铁门,也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白启不再言语,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那些舞女早已香风扑面地坐进各家主事人的怀里,娇笑著餵酒,唯独他这一桌清净。
毕竟,这里没人认得他这张生面孔。
从衙门里出来时,胡荆已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脚步虚浮,几乎是被人搀著上的马车,可车帘一放下,他脸上的醉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沉鬱。
“他们这副德行,我看还不如早谋出路。”白启对那群人的观感差到了极点。
大敌当前,除了开头装模作样表了个態,剩下的时间全在饮酒作乐。
胡荆重重嘆了口气:“如今天下大乱,又能去哪?何况我的根在这里。”
见他心意已决,白启便也不再多劝,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著离开的可能。
只是听说那黑虎寨已將整个常舒地界封锁,想走,怕也不易。
况且,真如胡荆所言,又能去哪呢?
放眼天下,除了那座固若金汤的京城,何处不是烽烟四起,叛军多如牛毛,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官军、叛军、流寇,搅成了一锅乱燉。
车轮压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咯噔”声,白启掀开车帘一角,天上一轮圆月皎洁,仿佛触手可及,可下一瞬,便有乌云悄然掩至,吞没了所有光亮。
…
衙府,后堂。
“孙家,想跑。”王大人端著茶盏,眼皮半耷拉著,声音却冷了起来。
身旁的师爷是他的族人,闻言躬身道:“孙家与京中素有往来,退路早就备好了,自然不愿为了咱们这舒城拼命。”
“若是贏了,他们孙家还是常舒三大家之一,若是输了,拍拍屁股便往京城去了,算盘打得精。”
王大人用杯盖撇著浮沫,嗤笑一声:“去京城的路,可不太平,就不怕一家老小,全折在半道上?”
孙家虽有后天大成的高手坐镇,可再厉害的高手,不是先天,遇上成建制的军队,也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他王家,也未必会让他们走得那么安稳。
他话锋一转:“还有那个铁门,胡荆这人虽说有时犯傻,却从不做没把握的买卖,你说,他这次的底气是什么?”
“他身边的那个少年。”师爷一针见血:“此人自始至终稳如泰山,看我等的眼神,不见半分敬畏,也无半分动摇,不是蠢货,就是真有本事。”
王大人眯著的眼缝里闪过一道精光:“你说,会不会是个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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