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整军经武,屏藩地方(1/2)
刘良没有立刻说出理由,而是先在脑中权衡。
真正的理由,他说不出口。
他那份族谱,花了大力气偽造,细节丰满,脉络清晰,糊弄刘关张及邹靖这样的武將绰绰有余。
但刘虞是真正的皇室近支,身边少不了精通谱牒、管理宗室文书档案的能人。
自己这套东西,外人看来严谨,可若放在那些终日与故纸堆打交道,熟知各支脉迁徙起伏,甚至掌握一些不对外公开记录的行家眼里,经得起反覆推敲吗?
一个时间节点的微妙误差,一个封爵官职与史书记载的细微出入,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到时候,不仅自己这个“义父”的权威和“正统性”会遭到毁灭性质疑,连带刘备本就模糊的宗亲身份也会被重新审视,变得尷尬无比。
相比之下,刘备那种残缺模糊、自称的谱系,反而因为缺乏细节而难以被具体证偽。
因此,对於刘虞,包括今后的皇室宗亲,能不见,儘量不见。
刘良直接问:“玄德,你去见刘虞,以何身份?欲得何职?”
刘备道:“自然是以宗亲后辈、剿匪有功之士身份。若蒙刘幽州不弃,得一偏师之位,为国效力,足矣。”
刘良摇头:“你若去了,按族谱辈分,你当称刘虞一声『叔父』。得他认可,你刘备是中山靖王之后这件事,便算有了半个官印。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刘备点头。
刘良话锋一转:“但坏处呢?刘虞此人,我素有耳闻。说他宽厚爱民,不假。但说他不懂军事、迂阔保守,甚至对胡人一味怀柔,也是事实。如今乱世,他这等性格,能否守住幽州尚且难说。此其一。”
说到此处,刘良有意盯著刘备,道:“最重要的,你一旦归於刘虞麾下,便有了上官。你这支兵马,是你我倾尽心血,自募自练,从无到有拉起来的根底。刘虞一纸调令,让你分兵,你分不分?让你去攻打看似不可能取胜的硬骨头,你去不去?让你將关、张或白毦营调拨他人麾下,你给不给?届时,你是听令,还是抗命?听令,则心血可能付诸东流,为人作嫁。抗命,则是不尊號令,徒惹祸端。这『名分』的代价,便是將刀把子递到別人手里,从此受制於人,再无自主!”
刘备浑身一震,额头渗出细汗。
他只想到得名分的好处,却未曾深想得到名分后,必须付出的代价。
刘良的话,像一盆冷水,將他心头的热火浇熄了大半。
“义父是说……刘幽州可能会夺我兵权?或驱使我军於险地?”
刘良道:“未必是刻意夺权,但上位者调度麾下兵力,乃天经地义。刘虞或许仁厚,但他手下其他人呢?幽州並非只有你一支兵马,公孙瓚等將领岂容你轻易坐大?届时明枪暗箭,你寄人篱下,如何应对?”
刘备默然良久,越想越觉得刘良所虑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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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支队伍刚刚成型,凝聚著兄弟心血和眾多士卒的信任,独立性太重要了。
最后,刘良说出了让刘备下定决心的一句话:“大丈夫生於世间,当凭手中剑,闯自家路。待我等根基牢固,功勋卓著时,天下自有公论,又何须急於求一纸背书,反將自身置於屋檐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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