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顏(2/2)
“还说要带我走,我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心里害怕相公起疑,只能把事情憋在心里。”
汤显贵满脸震惊,说道:“香菱,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把这老东西毒死,然后带你远走高飞。”
“你不要胡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香菱顿时满脸惊慌,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著急的辩解道:“那天你匆匆忙忙的跟说我,要带我走,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走掉了。”
汤显贵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我懂了,一定是这老东西胁迫你了。也好,反正事情败露,我死就死了,只要你好好活著。”
他猛的抬头看向主位上的陆渊,梗著脖子,大声说道:“是我下的毒,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个老匹夫,欺男霸女,迟早遭天谴!”
……
听完香菱的解释,陆渊陷入沉思,考虑如何处置这两人。
这时,《命书》中的香菱册翻开第二页,出现一行提示【红顏薄命,含冤饮鴆】。
陆渊重复看了三遍因果提示,再次陷入沉思。
这句判词,难道就是香菱的最后结局吗?
既然是命数,自然就有生老病死。
《命书》上所记录的人物,自然也会有落幕的一天。
思考许久,陆渊提起一个包袱,丟在两人面前。
包袱落地,传出金银碰撞声。
哐啷!
“看在你这些日子尽心服侍的份上,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这包袱里的金银够你们一辈子吃穿不愁,拿上这些银两离开。”
陆渊看著眼前的娇俏人儿,著实有点捨不得,但身边不能留一个同床异梦的人。
若她想走,强留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香菱看著包袱里散落出来的金条,抿了抿嘴,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泪光:“相公终究是不信我。”
汤显贵见到包袱里的金条,眼睛在发光,但又满脸警惕的质疑道:“你个老东西能有这么好心?”
陆渊没有理会他,眼睛一直盯著香菱,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拿著这些金条离开,从此便是自由身。”
一旁的汤显贵催促道:“香菱,你等什么呢?这老东西被毒傻了,赶紧帮我解开,我们拿上金条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到时候只要我不说,没人知道你当过妾,我愿意明媒正娶迎你过门。”
香菱神情黯然,两行清泪滑落,抽泣道:“相公这是要赶我走吗?”
陆渊纠正道:“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香菱攥紧拳头,摇头道:“我不走。”
汤显贵听了,顿时惊讶道:“香菱,你疯了吗?伺候这个老匹夫有什么好的?快给我鬆绑,快点啊!”
“確定不走?”陆渊再问。
“只要相公不赶我,我便不走。”香菱神情十分坚定。
“如果你选择不走,那就是第二条路了。”陆渊说著,將桌上的托盘往前推了推。
托盘里放了一杯酒,透过白玉杯,可以看到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陆渊接著说道:“既然你不走,那他就不能活,你把这杯酒给他喝下去,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
香菱顿时怔住,一想到要给人喝毒酒,她的身体就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汤显贵顿时害怕起来:“香菱,你不要犯傻。拿著金条跟我走吧,我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
毕竟自小相识,香菱狠不下心,声音颤抖的问道:“相公,不能放他走吗?”
“不能。”陆渊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香菱终究做不出毒杀他人的事,磕头央求道:“求相公放他一条生路吧。”
陆渊声音冰冷道:“你们之中,只能活一个。这杯酒不是他喝,就是你喝。你自己选吧。”
香菱双手颤抖的捧起那杯酒,转头看向汤显贵,眼中满是惶恐。
汤显贵使劲挣扎,大声道:“香菱,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给你家劈过柴、挑过水,还帮你娘办后事,你不能恩將仇报!”
香菱收回目光,抬头看向主位上之人,双目带泪露出一抹淒婉神情,说道:
“相公,香菱自小命苦,阿娘病倒之后,常年臥床,是相公给了妾身在医馆当学徒的机会,才得以伺候阿娘终老。
“阿娘走后,妾身在这世上已无亲人,过门时心中惴惴,相处这些时日,相公待我极好,仿佛又有了亲人。
“既然相公不愿信我,这世间已无甚可留恋的。
“汤家大哥確实帮过我家的忙,但我与他並无私情,这杯酒便当作妾身自证清白。”
话罢,她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