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拖延时间(1/2)
刘基的思绪飞速转动,思索著破局之策。
笮融此刻尚未翻脸,是因他仍存诈取城池的侥倖,亦或顾忌刘基的身份。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倘若真的交锋,刘基若有不测,笮融也难挡刘繇的雷霆之怒。
但诈城就不一样了,笮融在夺城之后,只需將自己送回秣陵,那刘繇也不可能倾全力来攻,毕竟江北的孙策一直虎视眈眈。
是了,这就是笮融的计划,趁著刘繇与孙策之间的对峙火中取栗,为自己找到一片根据地。
刘基在城墙上打眼扫去,笮融带来的这些士兵甲冑齐全,至少看上去是精锐。
看来笮融在徐州没少贪啊。
在陶谦时期,笮融身为下邳国相,又负责下邳、彭城、广陵三地漕运,其豪富可想而知。
还有笮融篤信佛教,以崇佛为由,在下邳塑造出一个高十二米的金身佛像,还有可供三千人诵经念佛的佛塔。
即便曹操入侵徐州之后,他为求自保,南下扬州,失了这些財源,但是经年累月下来的財富还能让笮融维持一支万人规模的兵马。
要是与之硬碰硬,刘基未必能够取胜。
即便固守南昌,遣人向秣陵求援,亦无兵可调。
刘繇为了防备孙策,以张英为帅,屯驻当利口;樊能、於麋,屯驻横江津。
扬州主力皆用於江防,刘基手中这三千兵马,已是勉强凑出来的。
倘若刘繇派兵来救,长江防线必生破绽,恐令孙策提早渡江,导致全军溃败。
所以,求援绝不可行。
既无援军,又如何击退笮融?
刘基细细剖析笮融生平,欲寻其破绽。
笮融为人凶狠贪財,但他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其每年四月八日佛诞日,都会举办浴佛会,在道路两旁设宴数十里,供百姓饮食,耗费钱財无数。
虔诚。
四月八日。
佛诞日。
有了!
天助我也!
刘基心中浮现一计。
“叔父所言极是。
然此乃小侄首次领兵出征,行百里者半九十,终愿圆满收官。
后日正值初八佛诞,小侄擬用这两日整顿城中,塑一尊佛像,届时请叔父主持法会,並向全城宣告朱太守之事,您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刘基虽隔城墙,亦能察觉笮融的欣喜。
“甚好!甚好!不知贤侄欲塑何尊佛身?某愿指点一二。”
“哎呀,小侄於此確所知有限,还望叔父多加指教。”
“阿弥陀佛得...燃灯佛...弥勒佛...”
笮融如开闸之水,滔滔不绝。
“罢了,此事便交予我吧。贤侄只需净街以待,候我入城即可。”
或许是嫌刘基不解其道,又或担心时日匆促、塑像粗糙,笮融索性將造像之责揽下。
“那便有劳叔父,后日,小侄定当亲出城门相迎。”
刘基在城墙上对著笮融作了个揖,以示恭敬。
笮融见状,未再多言,引兵归营。
待其远去,刘基脸上强堆的笑意顷刻消散,转为凝重。
刘基为自己爭取到了一日半的喘息之机,但期限一至,便是终局。
倘若刘基继续闭城,那笮融就会撕下偽善的面容,正式攻城。
刘基若开门迎入,则等於自弃屏障。
今日是否真骗过了笮融?
刘基自觉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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