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城头煞影,静炼元骨(1/2)
晨光刚漫过磐石城的外城垛口,薄雾如纱,將连绵的城墙笼在一片浅白之中。青灰色的城砖歷经岁月与煞侵,布满深浅不一的黑痕与凹坑,缝隙间偶尔钻出几株耐旱的枯蒿,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吴魏独自一人踏上城头。
石猛自昨日起便暂时告退,回自家住处处理私事,只说处理完毕便回来匯合,短期內不再隨行。吴魏对此並无异议,独行本就是他最习惯的状態,少一人相伴,反倒更能沉下心打磨根基,不受丝毫外物打扰。
他依旧是一身素色劲衣,玄铁长枪斜挎肩头,枪身被反覆擦拭得乌亮冷冽,不沾半点尘屑与煞痕。脚步落在城砖上,轻而稳,没有半分声响,如同一片落叶拂过地面,气息內敛到极致,若不细看,与寻常值守的普通武士並无二致。
今日轮值西城段,这段城墙紧邻西荒乱葬岗方向,是煞邪最易靠近、攀附的地段,也是巡查任务中相对要紧的一段,却依旧算不得凶险。
吴魏沿著垛口缓步前行,目光平静扫过城下荒草与薄雾,没有丝毫鬆懈,也没有半分焦躁。
他此行不为猎杀,不为逞凶,只为完成巡查职责,同时在这相对安稳的环境里,继续打磨阳炎血元与阳炎骨元——血元求纯,骨元求密,髓海求盈,一步不冒进,一阶不速成。
行至城墙中段一处视野开阔的拐角,他停下脚步,背靠冰冷的城砖盘膝而坐,將玄铁长枪横放在膝头,双目轻合,径直进入修行状態。
阳炎血元自经脉中缓缓流淌,不急不躁,如温火煮水,一遍遍冲刷著经脉壁障,剔除其中微不可查的杂气与煞侵残留,让每一缕血元都变得更加炽烈、精纯、绵长。
阳炎骨元则沉於骨骼之內,如金石锻打,沿著骨缝、骨膜、骨髓外层反覆凝练,让本就坚硬的骨骼越发致密沉重,发力时的传导更顺、更稳、更透,与枪术发力的契合度也在无声中节节攀升。
呼吸绵长、均匀、近乎死寂,与城头的风声、远处的鸟鸣融为一体。
时间一点点流逝,薄雾渐渐散去,日光升高,將城砖晒得微微发烫。
就在修行进入最沉定的时刻,吴魏忽然睁开眼。
眸中没有惊色,只有一片冷澈的锐利。
他没有转头,没有起身,只是目光平静地投向左侧垛口外的薄雾之中。
那里,一缕极其微弱、却阴戾刺骨的气息,正顺著城砖缝隙缓缓攀爬而上。
不是煞童,不是煞鼠,不是寻常低阶煞邪。
身形近乎无形,如同一团扭曲的淡黑烟影,没有固定轮廓,只有一双两点幽绿的冷光在雾中忽明忽暗,行动无声,气息飘忽,善於隱匿、贴地、潜行,比煞童更难察觉,阴寒侵体之力也更强一筹——正是低阶煞中,以隱匿与偷袭见长的煞影。
此煞无实体、难捕捉,寻常武士若不凝神戒备,往往被近身侵体后才惊觉,轻则血元滯涩,重则神魂发昏,极为难缠。
吴魏缓缓站起身,单手握住玄铁长枪的枪桿,指尖扣在黄金髮力点上,动作轻缓,没有半分急促。
他依旧没有运转全力,甚至没有释放阳炎血元的炽热气焰,只维持著最平稳的状態,打算將这头煞影,当作打磨骨元发力、血元控制、枪术精准度的“活靶子”。
煞影似乎察觉到了眼前人类的气息,幽绿光点骤然一亮,不再隱匿,猛地贴著城砖窜起,如一抹黑烟直扑吴魏面门,速度快如鬼魅,爪形的影刃带著刺骨阴寒,直抓他咽喉要害。
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冻得皮肤微麻,血元都隱隱有滯涩之感。
吴魏脚步未移,身形未动,只是手腕轻轻一沉。
没有大开大合的劈扫,没有炽烈冲天的炎浪,只有最朴素、最精准、最贴合骨元发力的基础点刺。
玄铁长枪如毒蛇吐信,枪尖微颤,精准点向煞影核心那团最浓的黑影——那是它的煞力凝聚点,也是唯一的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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