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壁百日悟真意,易理通玄四象融(1/2)
玄冰窟的千年寒气尚未散尽,林辰周身的筑基霞光已如万道金虹穿透云层,在青云宗上空盘旋。霞光之中,金红离火与湛蓝玄冰交织成阴阳双鱼,绕著主峰扶摇而上,將云海染成半赤半蓝的奇景,引得全宗弟子纷纷驻足仰望。当他踏著水火交织的灵气走出禁地时,沿途外门弟子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复杂——没人想到,那个被赵坤长老斥为“木系废物”的杂役,竟能引动水火本源的筑基异象,这等异象,即便是宗门核心弟子也鲜少有人能触发。
主峰议事堂內,气氛凝重如万年玄铁。殿宇规制恢弘,雕金樑柱上缠绕著流转的金系灵气微光,如游龙盘柱;地面铺展著暗绣乾卦的墨色地毯,每一寸丝线都浸蕴著宗门千年底蕴;主位后悬掛著“道法自然”四字鎏金匾额,笔力苍劲,灵气流转间似有大道之音隱隱传来。宗主楚渊端坐主位,金袍绣著动態乾卦纹路,周身灵气凝如实质,化作无形威压笼罩全殿,青白玉砖在威压下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下方两侧,十几位长老依次排开,赵坤站在左首第二位,黑色长老服的庚金图腾稜角分明,如寒刃出鞘,面色冷峻如铁,眼底却藏著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波动里有震惊,更有一丝惜才的灼热,他虽曾斥责林辰,却也深知灵根桎梏並非不可破,只是从未想过有人能以杂役之身做到。
“林辰,你可知私自闯入焚天崖、玄冰窟两大禁地,按宗规当如何处置?”楚渊的声音不怒自威,金系灵气裹挟著话语声震得殿內樑柱轻颤,鎏金匾额上的字跡都似微微晃动。宗规明確,擅闯禁地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重则直接镇杀,楚渊此言,已是给了林辰辩解的机会。
林辰躬身行礼,灰蓝色杂役服的粗糙布料与华贵的地毯形成刺眼对比,却无半分卑微。“弟子知罪,但彼时体內离火本源失控,焚心蚀骨,唯有玄冰本源能以寒制火,实属无奈之举。”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迷你阴阳双鱼图——金红离火如骄阳跃动,湛蓝玄冰似寒潭凝霜,两色本源缠绕旋转,水火既济,圆融无碍,“且弟子已借水火既济之势筑基,虽修木係为本,却可兼容金系灵气,日后未必不能为宗门效力。”他话音落下,殿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李长老更是面色一沉,显然对他这番说辞极为不屑。
右侧掌管功法库的李长老冷笑起身,袍袖一甩,金系灵气如刀芒乍现:“旁门左道!我宗核心功法讲究刚猛纯粹,你木系灵根孱弱,如何承载金系杀伐之气?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他素来推崇金系功法的纯粹,对林辰这种“歪门邪道”的融合之法,打心底里鄙夷。
赵坤突然前倾身体,庚金图腾瞬间亮了几分,周身庚金之气隱隱迸发:“《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林辰以易理破灵根桎梏,融水火本源,这是大道至理,而非旁门左道。”他目光如炬,扫过李长老,语气坚定,“我愿亲自指点他转化金系功法,若有差池,我愿担全责!”赵坤的表態,让殿內眾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位素来严苛的金系长老,竟会为一个杂役出头。
楚渊沉吟片刻,指尖敲击羊脂玉珏,玉珏上的灵光隨敲击节奏明灭。他深知林辰的潜力,也明白宗门正值用人之际,若能將这等奇才收入麾下,於青云宗而言是天大的机缘。“罚你面壁三月,期间可入功法库选一部金系功法,转化成功便晋升核心弟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说罢,一道刻著“面壁令”的庚金令牌破空而来,令牌上庚金之气凛冽,却在触及林辰掌心时骤然温和,显然楚渊已暗中留手,抹去了令牌上的惩戒威压。
林辰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纹路,心中微动——楚渊看似重罚,实则给了他接触核心资源的契机,这是宗门对他潜力的认可,也是对他的考验,他躬身退下,没有多余的言语,只以行动回应这份期许。
杂役房的木板床铺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床板下的暗格藏著那本泛黄的《易经》,墙角堆著劈柴的木屑,木屑间还混著后山的黄土——这是他三年杂役生涯的全部痕跡,寒酸却踏实,每一寸都刻著他的隱忍与不甘。他弯腰抱起叠在床头的灰蓝色杂役服,指尖摩挲著袖口的深色补丁、裤脚沾著的后山黄泥土:这衣服是他刚入宗门时,用爷爷留下的旧布改的,三年来缝补了不下五次,针脚粗糙,却早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藏著他三年的汗水与期盼。
“篤篤篤——”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林辰开门时,赵坤的黑色长老服映入眼帘,长老服上的庚金图腾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手里却捧著一套摺叠整齐的月白色服饰,领口和袖口镶著淡绿色纹路,正是內门弟子的制式服,面料是云锦所制,触手生温,与杂役服的粗劣天差地別。
“赵长老?”林辰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赵坤只是口头相帮,未料竟会亲自送来內门服饰,这份心意,远超他的预料。
赵坤抬手示意他进屋,將服饰递过去,语气难得温和,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宗主罚你面壁,但已默许你接触內门资源——这常服我选了镶绿边的,贴合你木系灵根;这块玉牌,是进入功法库的凭证,也是临时內门身份牌,巡逻执事见了会放行。”他指了指服饰领口庚金图腾旁的一片细小绿叶,那绿叶绣得栩栩如生,“我让绣娘加的,也算一点心意,木主生机,盼你能破而后立,走出属於自己的道。”
林辰接过服饰,指尖触到柔软的云锦面料,再看向手里的旧杂役服,忽然有些捨不得。赵坤见状,罕见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旧物留个念想吧,缝在新服上,纪念你这三年的隱忍,也让你时刻不忘来路。”
林辰眼睛一亮,找出隨身的粗针麻线,將旧杂役服袖口的补丁拆下来,小心翼翼缝在新服的左袖口——补丁上还沾著后山的黄泥土,与月白面料的华贵形成鲜明对比,却透著沉甸甸的踏实,那泥土里藏著他三年的汗水,是他逆天改命的勋章,也是他道心的根基。
“好了。”林辰站起身,月白镶绿边的服饰合身得体,衬得他身姿挺拔,左袖口的补丁如同暗夜星火,记录著他从杂役到內门弟子的跨越,也昭示著他不屈的意志。
赵坤点点头,目光落在那补丁上,眼中满是讚许:“面壁洞在翠微峰后山,你收拾好便过去。功法库『日出开、日落关』,每日可去一个时辰——记住,三月內必须完成转化,否则不仅前功尽弃,宗规也不会轻饶。”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玉牌是我当年的备用身份牌,刻了我的私印,功法库的守卫不会拦你,有任何疑问,可传信於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弟子明白,多谢赵长老。”林辰躬身行礼,玉牌泛著温润光泽:正面刻著內门二字,笔锋刚劲,背面是內门標识加赵坤的私印——这不仅是凭证,更是赵坤对他的背书,是他在宗门立足的第一道保障。
赵坤走后,林辰刚要关门,院外传来外门弟子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那不是林辰吗?他居然穿內门服?”
“赵长老亲自送的?之前不是还说他是废物吗?”
“听说他引动了水火异象,宗主都给他机会了……”
“切,杂役就是杂役,袖口还缝著补丁,装什么內门弟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林辰淡淡瞥了一眼院外的人影,那些人影在暮色中缩头缩脑,眼中满是嫉妒与不屑。他面无表情地关上房门,將那些杂音隔绝在外。他知道,身份的转变不会一蹴而就,这些议论不过是成长路上的尘埃,唯有实力,才能让所有质疑闭嘴。他把旧杂役服叠好放进包裹,抱著《易经》和新服饰,拿著玉牌向后山翠微峰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道上,没有丝毫动摇。
巡逻执事看到他手里的玉牌,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林师兄,请。”
林辰点头回应,脚步依旧沉稳——这是他第一次以“师兄”的身份被执事称呼,也是他逆天改命的新起点,前路虽有荆棘,他却已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道,只能由自己走出来。
面壁洞是翠微峰后山的一处石屋,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张石桌、一张石床、一盏青铜灯,与杂役房的简陋如出一辙,唯有石壁上刻著的“静心”二字,透著宗门的期许,也提醒著他,唯有静心,方能突破桎梏。林辰將旧杂役服铺在石床上,当作褥子的衬垫——既保留了旧物的温度,又避免石床的冰凉刺骨,那熟悉的粗糙触感,让他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点燃青铜灯,橘红色的光晕洒在石桌上,將《易经》与刚从功法库借来的《锐金心经》摊开,书页上的字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左袖口的泥土补丁与光晕相映,成了石屋內最特別的风景,也成了他修炼的定心丸。
《锐金心经》的凌厉金气扑面而来,如万刃临身,让丹田內的木系灵气本能收缩,如受惊的草木蜷缩。林辰皱眉,指尖抚过书页上的“金气如刃,破妄斩邪”:“《锐金心经》讲究『金气如刃』,完全是杀伐之道,刚猛无匹,这样下去会损伤木系本源,得不偿失。”他翻开《易经》,指尖落在睽卦爻辞上,“火泽睽,君子以同而异——火与泽相异却能共存,金系功法与木系灵根,也必能寻到相通之道,刚柔相济,方为大道。”
他以离卦稳固心神,离火本源如骄阳镇心,让躁动的灵气归於平静;以坎卦引导金气,柔水灵气如溪流转,將金气的刚猛一点点剥离,只留纯粹的金系灵气。这个过程痛苦至极,金气如亿万细针切割经脉,每一寸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林辰浑身冷汗直流,衣衫瞬间被浸透,左袖口的补丁被汗水浸湿,泥土痕跡愈发清晰——这痕跡是他三年杂役的证明,是他隱忍的印记,也是支撑他坚持的锚点,让他在剧痛中始终保持清醒,不曾放弃,更不曾动摇道心。
就在他即將功成,金气与木气即將相融之际,“嘭”的一声巨响,石屋窗户被一股黑煞之气撞碎,木屑纷飞,血影老怪裹挟著浓郁的黑雾扑入,黑雾中腐臭之气瀰漫,夹杂著悽厉的鬼哭,“小娃娃,交出水火本源,饶你全尸!”这血影老怪,乃是青云山脉附近臭名昭著的魔修,林辰引动水火异象的消息一出,他便立刻寻了过来。
血影老怪的魔爪携著腐臭魔气扑来,指尖黑紫光芒闪烁,显然淬了剧毒,爪风所过之处,石屋的石壁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黑烟裊裊。林辰脚下震卦步罡骤然展开,身形如惊鸿掠影,月白镶绿边的服饰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左袖口的补丁隨著身形晃动,如同暗夜中跳动的星火,倔强而耀眼。他侧身避开魔爪的瞬间,丹田內柔水灵气顺著经脉奔涌而出,化作数道透明水刃,水刃锋利如冰,直斩老怪手腕,水刃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冰冷的轨跡,这是他结合坎卦悟出的招式,灵动而凌厉。
“哼,雕虫小技!”血影老怪冷笑一声,黑袍翻飞间,黑雾凝聚成一面漆黑魔盾,魔盾上魔气翻滚,如墨浪翻涌。水刃劈在魔盾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黑雾与水汽交织,腾起阵阵白烟,白烟中夹杂著腐蚀的恶臭,水刃的力量竟被魔盾尽数化解。他反手一掌拍向林辰胸口,掌风裹挟著浓郁的尸气,尸气如毒浪,让石屋內的青铜灯芯剧烈晃动,橘红光晕忽明忽暗,石屋都似在尸气的侵蚀下微微颤抖。
林辰眼神一凛,离火本源瞬间爆发,金红色火焰在掌心凝聚,火焰如骄阳吐焰,温度之高,將周围的尸气都逼退三分,与柔水灵气交织成一道阴阳光幕,光幕上水火流转,刚柔並济。“嘭”的一声巨响,魔掌拍在光幕上,衝击波如海啸般扩散,將石桌震得四分五裂,林辰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后背撞在石壁上,喉头一阵发甜,腥甜之气涌上,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让鲜血溢出——他知道,此刻示弱便是死路,这不仅是与魔修的廝杀,更是对自己道心的考验,绝不能输。
“筑基初期竟能接我一掌,倒是有点门道!”血影老怪眼中闪过贪婪,那贪婪如毒蛇吐信,“水火本源果然不凡,今日便取了你的丹田,助我突破金丹!”他双手结印,黑雾翻滚间,无数细小的血蛭从黑雾中爬出,血蛭通体赤红,带著剧毒,朝著林辰扑去,所过之处,石板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连空气都变得腥臭刺鼻,这血蛭阵,乃是他的成名杀招,不知多少修士栽在这一招之下。
林辰脑中飞速推演卦象,《易经》咸卦爻辞在脑海中浮现:“咸:亨,利贞;取女吉。君子以虚受人。”虚怀若谷,方能容纳万物,刚柔並济,方可破解至阴至邪之力。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將周身灵气尽数收敛,不再刻意防御,而是让柔水灵气与离火本源按照咸卦轨跡交融,如同水流绕石,借力打力,以柔克刚。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凶悍的血蛭一旦接触到林辰体表流转的阴阳灵气,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化作缕缕黑气消散,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血影老怪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妖法?区区筑基初期,竟能破我血蛭阵!”他不信邪,催动更多魔气,魔气如墨浪翻涌,凝聚成一柄漆黑魔剑,剑身缠绕著血红色纹路,纹路中血光闪烁,带著无尽的杀意,朝著林辰眉心刺来,魔剑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石屋的墙壁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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